女捕头·下 第二十一章 相思几处愁(第14/17页)

夏初提高了声音诈道:“你还不说实话!”

“就是实话!”汤宝昕的声音比她还大,又伸了手出去,“您要是不信就把药给我,我这就试给你看!”

“好。若是有毒就说明人是你杀的,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夏初把灯笼放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勺,从蒋熙元身后拿了药罐出来,从里面挖出一块褐色的药膏递到汤宝昕面前。

汤宝昕伸手去拿,夏初又躲了躲,神情严肃地盯着他道:“汤宝昕,你可要想好了!现在认还来得及,若是你杀月筱红有什么不得已的内情,说出来,或许也罪不至死。想清楚。”

汤宝昕什么都没说,踮起脚一把便将夏初手里的木勺抢了过去,想都没想就放进了嘴里,赌气似的瞪着夏初,用力咽了下去:“我清楚得很!”

两人看着他,片刻后蒋熙元点点头,拿起灯笼对夏初道:“走吧。”

“官爷……”汤宝昕那边愣了愣,看蒋熙元与夏初真的要走,便隔着栅栏跟着挪了几步,用力地挤着想探出头去,“官爷!我没死!”

夏初回头笑了笑:“一勺秋梨膏当然死不了。”说完便与蒋熙元走远了。

汤宝昕咂摸了一下嘴里的滋味,又凉又甜,方知是诈他的,又高声地喊道:“我没杀小九!我没有!官爷你一定要信了我的,要给小九个公道啊!”

蒋熙元走到门口,把那罐秋梨膏放在桌上,对牢头道:“这东西倒不错,吃完嗓子立刻就亮了,送你了。”

出了牢房,夏初呼了一口气,与蒋熙元异口同声地道:“应该不是他。”

这招谈不上高明,不过是用了点儿激将法,再利用了平民对府衙办案流程的无知,诈的不过是汤宝昕的第一反应而已。而汤宝昕从头至尾对那罐子药没有半分犹豫,也毫无揣测的神情,他是真的不相信那药有毒。

这至少说明了三点:第一,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那罐药;第二,从五哥问他借药这一节看,别人是知道他有伤药的;第三,下毒的时间就在四月二十五到三十这几天里。

夏初道:“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药在汤宝昕那里,如果人不是他杀的,那这个人是怎么算准了他会把药给月筱红送去的?”

“两种可能:一是药到了月筱红那里时才放的毒,二是这人想杀的原本不是月筱红,而是汤宝昕。”

夏初眨着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夏初,夏初在想事情,而他在想着夏初。

片刻后,夏初才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范围说大倒是也不大,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么蓝素秋的嫌疑最大;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是程世云,或者是关五公子,这俩人都有动机。”

“对。蓝素秋到底在月筱红那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咱们听见的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毕竟最后一个见过月筱红的是他,他说他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却没人可以证明。”

夏初含糊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可是咱们第一次听到‘药’这个事就是从他嘴里,如果是他放的毒,他何必主动提起。况且还是那个问题,从月筱红死到现在这么多天,他不销毁证据吗?”

蒋熙元轻摆手指:“现在咱们找到了这个疑点,可矛头指向的不是汤宝昕吗?”

“栽赃?借刀杀人?”

“没查到药的事月筱红就可能最终被认定死于哮症,要是查到了,那药也是汤宝昕送过去的,能撇干净。若不是他,那么就是近期与汤宝昕有矛盾的人,程世云或者关五。程世云就在德方班,行事方便,但关五若是买通德方班内部的人也一样不难,毕竟那院子里人多杂得很。”

夏初咬了咬嘴唇,眉头不展:“似乎挺清晰的,可现在却实实在在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