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诗篇《贝笛》(第4/7页)

在这里,高木彬光显示他的博学说道:

“你们说那是般若能面,其实这个能面不是般若。能乐的鬼面有‘生成’、‘般若’

、‘蛇’三种。女鬼能面本来象征着女人的复仇心和忌妒心,这主要表现在犄角的长度上。般若的角比生成的角长,蛇的角更长。现在这个能面都说是般若,我看不是般若是蛇。

关于这个能面的制作年代,看一看它的鼻孔就可以知道个大概。越是年代久远的能面,它的鼻孔越象人的鼻孔,呈种子形。德川时代的能面,鼻孔呈圆孔形,就象用火筷子捅的一般。当然,鼻孔的形状,并不直接影响演出的效果。然而在这种不必要的地方尽量省工的想法,是与艺术精神相违背的。能面创作以室町时代为顶峰,以后渐趋衰落,不是没有原因的。”

“关于能面的知识,石狩检察官也对我讲了不少,但与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柳君,你太性急了。对于这种事件万万不能性急。这个般若能面至少是这次杀人事件的一个关键,在这方面花点时间进行研究,决不会是徒劳的。许多微小的事情集合在一起,就会发挥想象不到的巨大力量。”

“这且不说,官方是否断定这次事件是杀人事件呢?”

“那是当然。你没听说打结殡仪馆的电话内容吗?不知是谁给殡仪馆打电话订购了三口棺材,这说明凶手计划杀三个人,这次事件只是第一幕……

“好啦好啦。我动摇这个家庭每个成员心理的战术,我想会成功的。昨天晚上大家都很紧张,还没见什么效果。今天大概就要逐渐产生效果。”

就在这时,饭店的仆人来敲门。

“高木先生,有位叫干鹤井洋二郎的要见你。”

“柳君,我没说错吧?”

他回头看了看我,发出了讽刺的微笑。

盛夏的下午两点时分——窗外晴空万里,白云缭绕,海面上反射出闪闪日光。而我这时却不禁打起了莫名的寒战。凶手扬言要杀死三个人,谁敢说其中没有来访的千鹤井洋二郎呢。

洋二郎进入室内,他的面部,昨夜的紧张表情已不复存在,而代之以来自胆怯的警惕。

“高木先生,昨夜失礼了。因为家父惨遭怪死,大家心情都非常紧张。言语之间也许对先生打所冒犯,请多多原谅。”

“哪里哪里,没有什么。啊,请坐。可是,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想求得你的帮助。”

“我昨天已经说过,我不是官方的人,只是一个私人,没有任何成见。不过,你求我帮助,能对我开诚布公毫无保留吗?”

洋二郎的脸上冒出了汗珠,这不只是因为天热的原故。从远方的天空传来了轻微的雷声。窗户虽然大敞着,却没有一点风吹入室内。

高木彬光拿起铅笔,在桌上的纸上潦潦草草地写了些什么。我不觉一惊。他是用速记文字写的:

“凶手是千鹤井洋二郎。”

但洋二郎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虽然看见了纸上的速记文字,却仍然若无其事地吸着香烟。

注视着他面部表情的高木彬光,失望地放下了铅笔。

“那么,你谈谈吧。”

“高木先生,昨天你说家父的死是被人杀害的时候,我曾讥笑了你。但经过一夜思考以后,我发现我错了。而且我大体觉察到了杀人的动机。”

“啊,动机是什么呢?”

“是钱——霸占千鹤井家的财产,是隐藏在这一事件背后的动机。”

“可是,令尊去世以后,继承财产的人不是你们吗?难道有特别的遗嘱吗?”

“不,不是表面存在的遗产,是谁也不知道去向,而又肯定存在的价值数千万元的财产。

“十年前伯父壮一郎去世,伯母不久也疯了,绯纱子和贤吉当时还都是小孩,家父就成了遗产的管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