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TWO(第11/74页)

在行程的第六天,他们走到了斯莫基希尔河河边的小径尽头。

3

从屠夫十字镇出来,一路上他们都是沿着一排深绿色的灌木和树林前进的,现在这排灌木和树林开始缓缓地向南拐。在第六天行程的上午十点左右,这四个人在转弯处停了下来,凝视了一会儿斯莫基希尔河沿河的小路。从他们停下马来的地方开始,草原陡然下沉,因此在远处,透过灌木和树林,他们可以看到缓缓流淌的河流。远看,河流也不再是浑浊的绿色。阳光把河面照得一片银白,看上去清澈冰凉。三个骑马的人将马靠在一起,牛队把头转向河水,哞哞地叫着。查理·霍格让它们停了下来,将马车刹住,他离开弹簧座位,从马车上爬下来,迅速赶到其他三个人跟前。他仰头看着米勒。

“从这里开始,小路沿河蜿蜒向前,”米勒说,“一直到阿肯色。如果我们沿河走,就不怕没水,但要推迟一星期才能到达目的地。”

施奈德看着米勒,笑了笑。满脸尘土衬出他的牙齿雪白。

“我猜你是不打算沿河走的。”

“沿这条小路走会耽误一个星期,或者更长时间。”米勒说,“这片地方我以前走过。”他用手指着斯莫基希尔河沿河的小径以外西边的那片平坦草原说道:“了解那片地方的人会找到水的。”

施奈德笑着转向安德鲁斯,“你好像还从来没有过唇干舌燥的体验吧。我说的是令人煎熬的干渴,因此我想问你该怎么走也是白搭。”

安德鲁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没有发言权。我对这片地方一无所知。”

“米勒了解这片地方,”施奈德说,“或者至少他是这么告诉我们的,所以我们都得听他的。”

米勒笑着点点头。“弗雷德,听起来你好像要得到一个星期的额外报酬。你不是怕走一段喝不上水的路程吧。”

“我以前经历过,”施奈德说,“看着马和牛饮水,而自己只能忍着干渴,差不多要晕过去,这种感觉一直让我胆战心惊。”

米勒咧嘴笑了。“确实够吓人的,”他说,“我曾遇到过。但再走一天的路程就会有水,那么糟糕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但还有一件事,”施奈德说,“你说你多长时间没有走过这片地方了?”

“有几年了,”米勒说,“但有些事情人是不会忘记的。”米勒虽然脸上微笑着,语气却强硬起来,“弗雷德,你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对意见吧?”

“没有,”施奈德说,“我只是想有些话应该说明白了。我说过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直到返回屠夫十字镇。现在我们就走吧,走哪条路我是不在乎的。”

米勒点点头,转向查理·霍格。“我想我们最好让牲口好好歇一会儿,让它们饮足水,然后再上路。我们尽量多带些水在路上,以防万一。你照看牛队饮水,我们尽量多弄些水上车。”

查理·霍格牵着牛朝河边走去,其他人走到马车旁,凡是能盛水的器皿都找了出来。米勒找出一块盖物资的帆布,大致做成桶的样子,用刚才在河边砍的嫩绿树枝撑起来,口开着。他把另外两根树枝系在一起,弯成一个圈,再系起来,用皮带把这个枝条圈固定在方形帆布的四个角落附近。他把粗短的树枝削成一定长度,嵌入到枝条圈里,这样一个直径五英尺、高四英尺的容器就做成了。然后他们三人用查理·霍格做饭用的水桶、水壶和一个小木桶从河边打来水,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将那个帆布容器盛了四分之三满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