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家方知柴米贵(第9/15页)
孙亚东这才有了些高兴,说:“好,高书记,你有这个态度,我就好工作了!”
放下电话,高长河实在恼火透顶,心里既骂梁兵,又骂孙亚东和姜超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搞不好就是孙亚东和姜超林联手做他的文章!孙亚东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种,必然是上了姜超林这铁腕老手的当!
然而,回到贵宾室再见到姜超林时,高长河仍是一脸微笑。
这时,姜超林正和面前的市委、市人大的干部们谈笑风生:“……我们有些同志看问题有些偏嘛!因为烈山出了个耿子敬,就看哪个干部都像有问题,把我们的生活看得也比较灰。我不这样看,我到哪里讲话都说,我们的干部队伍主流还是好的,二十年改革开放的实践造就了一大批适应改革大局的好干部,这是改革开放的另一个成就。现在的生活也是好的嘛,连美国总统都说,中国人民过上了几个世纪以来从没有过的好日子,不是什么血泪嘛!长河,你说是不是呀?”
高长河笑笑:“那是,什么时候就请你给我们的干部们做场形势报告吧!”
姜超林摆摆手:“算喽,这种报告得你市委书记做了!”
这时,一个民航负责同志走了过来,说是副委员长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高长河和姜超林遂起身走向停机坪。起身后,高长河坚持要姜超林走在前面,姜超林推辞不过,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九九八年七月一日十五时平阳市委
金华不知道母亲刘意如和高长河都到机场接副委员长了,精心换了身漂亮时装来找高长河告状。按金华的设想,自己得先和母亲刘意如商量一下,再去和高长河谈。可母亲和高长河都不在,金华有点犯难了,正犹豫着是不是回烈山,母亲来了电话,要办公室的同志送一份材料到国际酒店。金华这才知道,母亲和高书记都在国际酒店。金华便在电话里说,要过去找高长河汇报工作。刘意如不同意,要金华最好现在不要去,说高长河情绪好像不太好。金华说,那我不汇报,人家可能就要恶人先告状了。刘意如一猜就知道恶人是田立业,听金华的口气好像很急,便问,非马上汇报不可吗?金华说,烈山发生了工人占厂的严重事件,就是高书记前天和我们谈话时特别提到的那家H国大明公司的工厂。刘意如一听是这事,马上说,好吧,我现在就和高书记打招呼,你过来吧。
赶到国际酒店时,碰上副委员长的车队出门。金华正想着能不能见到高长河,却在门厅里看见了高长河。高长河正和母亲说着什么,见她来了,眼睛一亮,马上说:“好嘛,金县长,这才叫美丽动人嘛!”
金华笑道:“高书记,您都批评我两次了,我敢不改正么?”
高长河情绪还好,说:“好,好,改正就好,走,走,到房间里谈。”
这一来,金华眼见着母亲在场,却也没法和母亲商量了。
到了房间,高长河问:“怎么回事呀?怎么让工人把厂占了呢?你们怎么处理的?田立业是什么意见?这个同志,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金华便汇报说:“高书记,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发现大明公司出事,我马上让公安局带人去了,接着向田书记汇报。田书记正和姜超林同志打马拉松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就一起去了现场。到现场一看,大门被堵了,人家H国的国旗也降了,情况很严重。田立业一直在那儿犹豫。我有点急,要求公安局的同志冲进去,马上结束混乱局面。田立业不同意,说是千万不能引起流血冲突。”
高长河说:“田立业倒还不糊涂,比你有经验。”
金华愣了一下,只得说:“是的,高书记,回过头想想,田书记比我冷静。”然而,仍是决心一不做二不休,“可高书记呀,接下来田书记就有些不像话了。我们要求工人开门,我和田书记进去和他们谈谈。工人不答应,要我们爬门进去。田立业竟然就爬门进去了,裤子也挂破了,真连烈山县委、县政府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