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家方知柴米贵(第7/15页)
金华也很火:“好的,田书记,我会记住你的教导:可我也想请你记住,不要太感情用事,太随便表态,人家在烈山投资的工厂并不是这么好拍卖的!而且,这里面还有个对上级领导负责的问题,你不是不知道,高书记很关注这家H国公司!”
田立业哼了一声:“高书记是不了解情况,他如果了解情况,也会支持工人合理要求的!”想了想,禁不住又说,“金县长,这一点你可真像你妈,只要是上级领导说的,你都当圣旨!”
金华冷冷道:“田书记,请你不要把我妈扯上,我知道你们在平阳市委工作时有矛盾,希望你不要把你和我母亲的矛盾带到我们烈山的工作中来,这不利于合作共事!再说,听上级领导的有什么错?听高书记的又有什么错?作为一个党员干部就是要有组织纪律性!”
田立业火透了:“你的眼里和心里就是没有人民!”
金华也不客气,讥讽道:“是的,田书记,你眼里和心里有人民,所以,人家才高呼田书记万岁嘛!人家要是喊起田书记万万岁,你田书记可能就会把一切帝国主义势力赶出烈山,赶出中国了!”
田立业马上听出了金华这话中隐现的杀机,不敢争执下去了,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金县长,我们不要吵了,我今天也是被那帮奸商气急了眼,脾气不太好,就是说了些过头话,你也别计较了,总还要在一起合作共事嘛!”
金华取得了心理上的胜利,这才勉强笑了笑:“田书记,我也能理解你,你是工人家庭出身,妹妹现在又下了岗,对工人有些特殊感情很正常。可问题是,我们是一县的领导人,要对一县的经济发展负责。你想想,如果真把帝国主义势力赶出烈山,让烈山新区的外资和合资都撤走,咱改革开放还搞不搞了?”
田立业真是哭笑不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奶奶竟给他上起课来了!
金华注意地看了田立业一眼,和缓地说:“田书记,你放心,对大明公司,我马上组织调查取证。”
田立业忍着气,扮着笑脸道:“那就好,那就好……”
扮着笑脸,说着好话时,田立业心里沮丧极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呀?咋自己的理一下子都变成金华的理了?这一把手当得不窝囊么?这还真不如过去在平阳市委当甩手副秘书长。当甩手副秘书长,天下的理都在他手上,他今天指责这个,明天批评那个,小日子过得多潇洒!现在好了,七品乌纱往头上一扣,有理也得让人家三分!
不让也真不行,以后还要合作共事,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又是“代”字号的。他这“代书记”和金华的“代县长”可不同,金华的“代县长”是因为县人大手续上的问题不能不先‘代’着,他这“代书记”却是因为组织上对他还有保留,对此他自己看得很清楚,金华和其他同志也看得很清楚。一九九八年七月一日十三时平阳国际机场贵宾室
副委员长做副总理时曾经三次视察过平阳,和姜超林很熟悉,现在做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变成了市人大的对口接待首长,姜超林就更不敢怠慢了,破例提前一个小时赶到平阳国际机场等着迎候。姜超林以为市委书记高长河会晚一些来,不曾想,在贵宾室刚坐下,高长河的车也到了。姜超林透过落地窗看见,高长河从车里钻出来,在刘意如和王秘书长的陪同下快步进了贵宾室的门。
姜超林装没看见,和随他一起来接机的市人大常务副主任黄国华继续谈接待工作,说:“黄主任,副委员长可是两年没到咱平阳来了,上次来时,我和副委员长谈过民间集股上跨海大桥的设想,副委员长很支持。现在大桥建成了,我们一定要请副委员长好好看看。最好是晚上去,让大桥管理处把灯火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