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6(第12/16页)
“这对我能有什么帮助?”
“你不是说要把案子转交给国土安全部吗?”
“那帮该死的混蛋。今天上午有两个特工跑到我们队长的办公室去了,要我把查案记录交出来,”奥弗顿说,“不过这我早已经料到了,所以事先就备了两份记录。我一定要破了这案子,给他们好看。”
实验室里响起了“嘟”的一声。
“好了,”金转了回去,“结果出来了。”她仔细看了看色谱分析仪上显示的数据。“是二硫化碳,”她点了点头,“有意思。这种助燃剂在纵火案里可不多见。”
“那纵火者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玩意?”
“问得好,我估计是因为二硫化碳燃烧时的温度更高,而且它发生爆炸时的最低混合度是百分之五十——比其他助燃剂易爆得多,”她又把身子转了回来,“你还记得吧,我在两个地方发现了助燃剂——一处是浴室,另一处是窗户的下方。当时我就觉得这值得注意,现在我明白是为什么了。色谱分析仪给出了两组不同的数据。浴室里使用的助燃剂就只有二硫化碳。但是在另一处,会客室里靠近窗户的地方,我发现还有另一种化合物。它的成分很复杂,而且颇为奇特。”
“怎么个奇特法?”
“它并不是爆炸物。这种东西比较少见。我查阅资料后才发现它是一种能够中和阻燃物质的碳氢化合物。这就解释了窗帘为什么会着火,还有爆炸为什么会把窗户震碎。从室外进来的氧气能助长火势,喷洒灭火设备又已经被解除,纵火者因此可以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大的破坏。”
“所以我们什么都找不着。大火被扑灭后连一副完整的骨架或牙齿都没剩下,否则我们就可以确认尸体的身份。”他揉了揉下巴上发青的胡茬,“罪犯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是吧?”
“也许并不是一切。”金说着举起了她从浴缸排水管里夹上来的那两颗烤瓷牙齿。她已经把牙齿表面的一层灰清洗掉,它们现在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对啊,”奥弗顿说,“我们正在通过阿姆斯特丹方面的渠道进行调查,看看雅各布·西尔弗或莱夫·西尔弗是不是装了假牙齿桥。查明情况之后我们最起码可以确认死者的身份。”
“嗯,但是问题在于,”金说道,“我觉得这东西并不一定就是假牙的齿桥。”
奥弗顿从她手里捏起牙齿,凑到高亮度的灯光下仔细审视。在他看来,这颗牙齿上并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它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得打电话问个朋友。也许她能告诉我们。”
“哦?她是干什么的?”
金看了看他。“她是个特工。”
***
伯恩从伦敦赶赴亚的斯亚贝巴,又从亚的斯亚贝巴前往吉布提。一路上他都没怎么休息,睡觉的时间就更少了。莎拉雅给他准备了关于林德罗斯已知活动情况的资料,他正忙着研究这些东西。不幸的是,大部分资料都缺少细节。这并不奇怪,因为林德罗斯追踪的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一个恐怖组织。追踪过程中要想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讯联络都极为困难,还会危及自身的安全。
不默记资料的时候,伯恩就会查看安妮·赫尔德传到莎拉雅手机上的视频文件。视频现在已存入那部PS3,他特别留意的是蒂姆·海特纳破解“堤丰”行动部在采维奇身上找到的加密文件的情况。不过现在伯恩对这个加密文件本身产生了怀疑:它究竟是“杜贾”组织真实的联络手段,还是故意留下的假线索?敌人会不会出于某种原因,故意让“堤丰”行动部发现这个文件并去破解?在他的前方,一座由欺骗构成、令人不知所从的迷宫已经打开了大门。从现在起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将危机四伏。只要作出一个错误的判断,他就会像身陷流沙般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