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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来,我把打开的钱包放在上面。他看了看我的执照复印件,从钱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扫了一眼,然后把钱包还给了我。

“如果你真的把你的小照片给警察看,会怎么样?”

“我首先会把这个与他们正在侦查的——昨天下午发生在凡努斯旅馆的案件——联系起来。我会通过那个女孩——她不肯跟我谈——联系案件,这就是我来跟你谈的原因。”

“她昨晚告诉我了。”他叹了口气。

“告诉了你多少?”我问。

“她说一个名叫马洛的私家侦探试图强迫她雇用他,理由是,有人在市区的一家旅馆看见了她,而那家旅馆不巧距离一起凶杀案的发生地很近。”

“多近?”我问。

“她没说。”

“呸,她当然不会说。”

他从我身边走开,来到角落里一个高大的圆柱形容器边。他从里面许多细短的马六甲手杖中抽出一根。他开始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手杖敏捷地在他的右脚边挥动。

我再次坐下,掐灭了香烟,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只会发生在好莱坞,”我嘟囔了一句。

他灵敏地向后一转,扫视了我一眼。“你说什么?”

“明明正常的人偏要拿着根耍猴棍在屋子里漫步,以为在皮卡迪利街上呢。”

他点点头。“我是从米高梅一个制片人身上学来的毛病。一个迷人的家伙,有人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停下了步子,用手杖指着我。“你他妈的把我逗乐了,马洛。真的是这样。你太直率了。你正在把我当成一把铁锹,把你从麻烦里挖出来。”

“这话有几分道理。不过,我深陷的麻烦与你客户即将面临的麻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倘若我没有多次让自己深陷泥潭。”

他纹丝不动地站了一会儿。接着,他将手杖一扔,走向酒柜,旋开了两个半瓶的酒瓶。他向两只白兰地酒杯里倒了些酒,端起其中一只递给我。接着他又走回去,取了自己那杯。他拿着酒杯坐在了沙发上。

“阿马尼亚克酒[1],”他说。“如果你了解我,你会欣赏这种奖励。这玩意儿可稀罕着呢。德国佬把大部分都洗劫一空了。我们的高级军官得到了剩下的这些。这是给你的。”

他举起酒杯,嗅了嗅,浅浅地啜了一口。我把自己那杯一口气灌进了嘴里。味道类似于上等的法国白兰地。

巴卢看起来一脸震惊。“我的上帝,你得小口小口品,可不是这么一大口地吞下去。”

“我就习惯一口吞,”我说。“抱歉。她也告诉过你,如果有人不守口如瓶的话,她就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点点头。

“她提议过怎么让我守口如瓶吗?”

“我感觉,她倾向于借助某种不客气的手段。于是我尝试用一种介乎威胁和贿赂之间的方法。我们街上有专门保护电影明星的全班人马。显然他们没能吓唬住你,贿赂得也不够。”

“他们吓唬得我够呛,”我说。“我他妈的差点拿卢格枪向他们开枪了。那个拿着点四五口径手枪的瘾君子真会演戏。至于钱够不够,完全取决于如何给我。”

他又啜了一口阿马尼亚克酒。他一指面前两张拼接在一起的照片。

“我们谈到你要把这个交给警察。然后呢?”

“我想我们还没谈到这么远。我们谈到了为什么她向你透露了这些事而没有向她的男朋友透露。我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到了。他有自己的钥匙。”

“显然她就是没说。”他眉头紧皱,低头望着他的阿马尼亚克酒。

“很好,”我说。“要是那家伙没有钥匙,我会觉得更好。”

他非常忧伤地抬起头看着我。“我也是。我们都这么觉得。不过娱乐行业总是这样——任何一种娱乐行业。如果这些人过的不是紧张、相对混乱的生活,如果他们的感情不是如此失控——好吧,那么他们就无法捕获这稍纵即逝的情绪,并把它们刻在几英尺长的胶片上或展示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