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一种天长地久(第4/14页)
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是的,她现在拥有满屋子的花,可是那些花儿,都是为男孩们准备的啊!男孩们把它们买走,装满了心事,再送给女孩,爱之花就盛开了。而现在,她觉得那些花儿,没有一朵,是真正属于他的、她的、他们的。她也并不认为送花是一件浪漫或者伪浪漫的事,那只是一个动作,却是爱情的真实表达。她再一次想起曾经拥有过的那朵丑丑的玫瑰。她怀念那朵花。
花卉市场开起来了,很大,很壮观。不同季节的花儿在里面同时盛开,制造着怪异的繁华。很多人在花棚里劳作和交谈,场面热烈。没有人注意到她。包括他。在那个巨大的花棚里,也许所有的花儿,都比她重要。
分手那天她独自去看午夜电影。散场时,看见街边站一位卖花的小姑娘,一个男孩正往外掏着钱。她走上前,对男孩说,能买一朵送我吗?男孩朝她笑笑,眯着好看的细长眼睛。当然可以,他说,当然可以。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轻闻着那朵花。她想他的生意无论做得如何大,也不可能包揽城市里所有的花儿。她想今夜,她将只剩下手上的这朵。不过这花是真疋属于自己的,尽管,她并不认识也根本不想认识那个送她花的男孩。
她想起她向他说出分手理由的时候,他大叫一声:莫名其妙!是啊,她想,把送花当成伪浪漫的男人,又怎么能够读懂,一朵花儿的心思呢?
经典爱情事故
男人弄好一顿精美的晚餐,要和女人一起分享。女人很开心,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在男人脸上美美地亲了一口。
男人摆好碗碟,女人打开音乐,他们甚至点了只有过节才肯点上的红烛,准备好好享用一番。
战争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好像女人嫌男人的碗碟没有摆好,便嗔怪了一句。其实女人根本没往心里去,她是笑着说的。于是男人一边重摆,一边咕哝。其实男人也没当回事,那时他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悠扬的音乐。可能男人的语气有些硬,使女人有了微小的不悦,她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大声还了男人一句。她高亢的发音打断了连贯流淌的音乐,把男人吓了一跳。男人注视着女人的脸,他说你怎么这么三八?
战争就开始了。
—开始斗嘴的内容仅仅停留在桌上的碗碟,声音也不大。可慢慢地,那声音就变成炸雷,内容也开始扩展。女人嫌男人不绅士,不会疼人,不会赚钱,不擅交际;男人嫌女人太任性,太婆妈,太娇生惯养,太无理取闹。突然女人摔碎了一个空盘子。其实她只想吓唬男人一下,并不想真摔东西。可是手一抖,盘子就掉了。
男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真是不可理喻!摔了门,去酒馆喝酒。
男人生闷气,就去酒馆喝酒。
女人冲着男人的背影,骂了两句,然后走进浴池,洗澡吹头做美容。
女人生闷气,就洗澡吹头做美容。
男人刚走出几步,就后悔了。他想这又何必呢?多好的一顿烛光晚餐啊,竟被几句话给搅和了。男人想其实错还是在他,本来事情的起因就是他没能摆好碗碟。再说;即使错在她,他言不由衷地给她道个歉,又有什么关系呢?男人嘛。
男人就绅士起来。他掏出手机,给女人打电话。他想打完电话,就回家。电话通了,却没人接。挂上,再打,仍没人接。男人火了,绅士风度一扫而光。男人骂,臭婆娘!
女人刚拿起浴池的莲蓬头,就听到电话在响。急忙冲进客厅,抓起电话,那边却挂断了。女人便坐在那里等,她知道他还会打来。可当电话再次响起,女人却突然使起了性子。她想他今天凭什么对自己这样凶?就让他再打一次。再打一次,她就接。可是一直等到深夜,他也没有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