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屋的内室(第30/43页)
“就是这么回事。这下子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为了标新立异才甘愿被成为<神隐村>的吧!要针对神隐现象做说明,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就连刀城先生,刚才不也把搞不清楚是怎么消失的状况称之为神隐吗……”
“对呀!就像妖怪一词,也多半是针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现象,可以加上‘这是什么什么妖怪干的好事’的说明而应运而生的,所以我并不排斥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走遍全国各地,收集以怪谈为中心的民间传说。只是,愈是具体地了解到消失时的状况,心里就会有一股极欲知道真相的好奇心不断地涌上来……”
老实说,那也是刀城言耶令人感到头痛的第二个坏习惯。基本上,喜欢乡野怪谈的人通常都不会对其所听到的不可思议现象试图解释,这么煞风景的事只会降低他们享受怪谈本身的乐趣。而言耶基本上也是这一重任,只不过,偶尔为了从怪谈带来的恐惧中逃开——本人当然坚持说是基于好奇心与求知欲的驱使,所以会做出一些与解密有关的行为。有时候不但无法对怪异的现象提出合理的解释,反而会陷入不得不承认该现象的窘境当中,害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
一听到乡野怪谈就不顾一切的第一个坏习惯,以及有时会想要为怪异的现象找出一个合理解释的第二个坏习惯,再加上他的解释不一定都能找到合理的解决之道——这个要称为坏习惯似乎也有点怪怪的——的第三个坏习惯,总是会让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非同小可的离奇案件当中,有时候还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刀城先生也有在写推理小说吗?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谜团对你来说,搞不好只是小事一桩,请务必……”
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上头来呢?只见当麻谷开始表现出希望他能帮忙解开谜团的企图,言耶连忙说道:
“不,我哪有那个本事……更何况我又不是本格派的,我写的是变格派的推理小说,所以解谜并不是我的强项。再说了,我现在要踏入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个天马行空的幻想空间?还是推理小说的舞台?或者是超自然科学的现场?就连我自己也都还一头雾水……”
“哦~~是这样的啊……”
当麻谷露出疑惑的表情,可能还是不太明白言耶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最重要的是,就算我从理论的角度给出出发,可是一遇到怪诞的现象,最后也不一定能够导出一个完全合理的解释呢!)
根据过去的经验,言耶其实可以坦白告知,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吞了回去。现实与非现实、合理与不合理、白与黑……过去已经有太多教训逼着他认清现实,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在无意中把万物划分开来,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哼……那真是遗憾啊!”
当麻谷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不过似乎也知道要把话题转回神隐一事上:
“接下来的神隐大概是发生在七年前吧!神栉家新神屋的佃农有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不过当时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听说也是遇到非常不可思议的现象。”
也许是一边说一边又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只见当麻谷脸上的神情比提到静枝的事件时似乎又多了几分不安的味道。
“那个小男孩是在哥哥山的迎神仪式前一天消失的,光是这点就让人觉得真是太不凑巧了。因为村子里为了第二天的仪式,大家都忙得不得了,一直到晚上才发现他不见了。当然大家也有帮忙找,只是和平常比起来,那时候的人手显得格外不足。再加上事情又是发生在迎神仪式的前一天,所以就连爬跛村也都流传着他不是遭遇到神隐,而是被案山子大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