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屋的内室(第29/43页)

“然而,和大家分开之后,静枝的姐姐和朋友便往回家的路上走了一会儿,却发现妹妹没有跟上来,于是马上回到十字路口,把大家叫了回来,其他的孩子纷纷从剩下的三条路探出头来,但是大家都说没有看到静枝。因为每条路上至少都有两个小孩,所以应该不可能有人撒谎。而静枝也不可能赶在姐姐前面,就算大人可以爬到土堆上超到前面,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不可能的,那么会不会是回庙里去了?正当他们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妙远寺的住持泰然——也就是上一代住持的儿子刚好也来了,一问之下,他说他是从庙里下了石阶就一直地走来,路上没有遇到半个人。而且有好几个小孩都说看到静枝跟在姐姐的朋友后面进了那条有问题的路,因为静枝在玩的时候曾跟姐姐吵了一架,所以只是静静地跟在两个人的后头。而且按照姐姐的说法,一开始的确有感觉到妹妹跟在后头的气息,后来是因为那股气息突然消失了,她才反射性地回头一看,结果却再也没有看到静枝的身影。和姐姐一起回去的朋友也说,转进这条路的时候还有回头看过一次,确定静枝是真的有跟上来,所以姐姐并没有说谎。静枝就在那短短数十秒内消失了踪影。从此以后,听说孩子们就把静枝消失的那条路戏称为<不见不见路>。”

“在那之后也没有找到吗?”

“很遗憾的,就是这样。就算搜查,把那一带整个搜一遍也只要几分钟。更何况当时不只有孩子们,连泰然也在那里。他虽然和大垣那个蒙古大夫一样,是一个一天到晚只会喝酒的花和尚,和上一代住持比起来是没出息多了,但却是个对小孩子非常有耐心的人。虽然他也马上跟大家一起去找了,但还是到处都找不到,听说他还因此感到很沮丧呢!对了,他对这一带的历史和风俗也颇有些研究,改天有机会的话,不妨去找他聊聊。”

“这在推理小说里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人间蒸发的事件呢!”

“老朽只是一介乡下地方的小医生,但也算是个理性主义者……”

“从您所描述的过程听起来,那个叫作静枝的小女孩,会不会只是躲在供奉在路旁的地藏菩萨庙里,或者是藏在案山子大人的蓑衣里呢?毕竟是小孩子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搞不好只是闹着玩……”

“嗯……从外地人的角度来看,或许真的会做此联想也说不定,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麻谷一面摇头,一面斩钉截铁地如此否定:

“正如你所知道的,这个村子里充满了各种陋习,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大家的信仰非常虔诚,尤其是小孩子,更是单纯地对信仰深信不疑,所以躲在地藏庙里的这种事根本想都不用想,而且地藏庙的周围全都是格子状的门窗结构,就算真的躲了进去,从外面也可以一下子就发现。至于藏在案山子大人的蓑衣里,可能性比躲在地藏庙里更低。因为案山子大人是这个村子里非常特别的存在,不光是受到大家尊敬的信仰对象,同时也像我们刚才讨论到厌魅时所说的,是一种令人害怕的存在。这种特殊的敬畏之情,从小就根深蒂固地植于每一个村民的心里。所以不管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都不可能有人敢对案山子大人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

“原来如此。”

“唯一有可能的情况是,某个外地来的绑匪盯上了静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她给弄晕了,藏在庙里是绝无可能,所以就把她藏在案山子大人的蓑衣里……”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谜团,那就是那个绑匪又消失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