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富兰克林自传 自传续编(第19/40页)
我试图做过一些和平委员会的事务,出了几次庭,也开庭听人诉讼过。我发现以我的这点法律知识,要做好治安推理的工作是远远不够的。因此我慢慢脱离了这一职务,推托说我还得担任在州议会中的更重要的职务。每年我都当选州议员,连续十年之久,我从未请求哪位选举人投我的票,也从不直接或者间接表达任何我希望当选的愿望。在我当州议员时,我的儿子当了州议会的秘书。
第二年,我们将与印第安人在卡莱尔就一个协约谈判,州长给州议会送信提议说,议会得提名一些成员,与参事会中的部分参事一同组成谈判委员会。州议会指派了州议会议长(诺里斯先生)和我。我们奉命前去卡莱尔,与印第安人会了面。
由于这些人有酗酒的癖好,每当此时,就喜爱争吵,场面非常混乱,我们就严厉禁止向他们出售任何酒。当他们抱怨这一限制时,我们告诉他们假如在谈判期间他们能够保持清醒,我们会在谈判结束后给他们大量的糖酒。他们答应了,而且很守信,因为他们弄不到酒喝。谈判有序地进行了,最终达到了双方满意的结果。谈判结束后,我们如他们所愿给了他们糖酒。那是一个下午,他们男女老少有接近一百号人,就住在城外的一座临时搭建的方形木屋里面。晚上,听到他们当中发出了一阵巨响,委员们就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们看到他们在四方形木屋中间燃起了篝火,他们男男女女都喝醉了,争吵着,厮打着。仅借着昏暗的篝火的光,我看到他们黑糊糊的身体半裸着,手持火把相互追逐、打斗着,还伴随着可怕的叫喊声,这种场景像极了我们想象中的地狱。吵闹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迹象,我们就回去就寝了。半夜里,他们中好些人跑来擂我们的门,要更多的糖酒,我们没有理会他们。
第二天,他们意识到他们不应该打扰我们,于是派了三个酋长来向我们道歉。发言的人承认他们错了,但把错误推卸到糖酒的身上,接着又尽力宽恕糖酒,说道:“创造万物的神灵使得万物各有用途,不管他指定某物具有何种用途,那种东西都必须有那种用途。既然如此,当他创造出糖酒的时候,神说道‘让这东西给印第安人喝醉用吧’,我们就照做了。”确实,假如上帝的旨意是要肃清这类野蛮人,使他们让位于地球上的垦殖者,那么糖酒很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手段了。它已经使以前住在沿海区域的部落消失了。
1751年,我的一位好友,托马斯·邦德医生,想在费城开办一所医院(一个用意良好的想法,有人认为这计划是我想出来的,但是最初的确是他想到的),用于接治贫穷的病人,不管是不是本州的居民。他热心积极地努力为此搞募捐,但是这一提议在美洲是件新鲜事,最开始没有得到很好的理解,就没怎么成功。
最后他来找我,恭维我说,他发现要成功实行公益事业的计划,没有我参与是不行的。“因为,”他说,“我去进行募捐活动的时候,人们时常问我:‘关于这件事情你有询问过富兰克林吗?他认为怎么样?’当我告诉他们我还没有向你咨询过(因为觉得那和你的职业不太相关),他们就委婉地拒绝了捐款,说他们会考虑的。”我询问了他的计划的性质和可能的用途,他给了我一个令我满意的回答,所以最后不仅我自己给这个计划捐了款,还热心地动员别人也募捐。并且,在进行募捐之前,我通过在报纸上发表于此有关的文章,努力使人们的思想对此有所准备。在这类事情方面,我常这样做,而这恰恰是他没有做的。
捐款后来更加积极踊跃了,但是后来又开始减少了,我发现如果州议会不帮忙的话,这些资金是不够的,因此我打算提议申请州议会补贴,并照此做了。代表乡村的议员开始并不赞成这个计划。他们反对说这所医院都是为市区中的人们服务的,因此市民应该承担此费用,而且他们疑惑市民本身是否一致同意此计划了。我的看法与他们相反,认为这一计划普遍受到市民的赞同,毫无疑问能够从市民当中集到两千英镑的捐款,他们认为我的想法是过高的期望,完全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