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沃斯·托黑(第88/123页)

“我会解决的,如果我必须干掉他们当中的几个。”肯特·兰森告诉洛克,“我会把它从他们手中拿来的。某一天,你和我,我们会完成它的。但是那需要时间,可能很长的时间。我不会告诉你要有耐心。如果他们没有刽子手那样的耐心的话,你和我在他们的第一个十五年到来前不会幸免。”

埃斯沃斯·托黑笑了,他坐在多米尼克的桌边上说:“未完成的交响乐——感谢上帝。”

多米尼克把这些用在了她的专栏里。“中央公园南部未完成的交响乐,”她写道。她没有说“感谢上帝”。这个绰号被一再重复。陌生人注意到,在一条重要的街道上有一处昂贵的建筑,只留下空空的窗户、半遮住的墙壁、光秃秃的横梁,这副景象很是奇怪。当他们问起这是什么的时候,那些从来没有听说过洛克或这座建筑背后的故事的人,会窃笑着回答说:“哦,那是未完成的交响乐。”

夜深的时候,洛克会穿过街道,站在公园的树下,看着这个漆黑的、死气沉沉的东西屹立在这个城市辉煌的建筑之中。他的手会像当初在泥土模型上那样移动;在这样的距离,一幅破损的设计方案可以在这双手下被抚平;但是这种本能的动作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碰到。

有时他强迫自己在这座建筑中穿梭。他走在悬挂于空旷之中的颤抖的厚木板上,穿过没有屋顶没有地板的房子,走到开阔的边缘,屋子里的横梁伸出来,就像穿透破损皮肤的骨头。

一个上了年纪的守夜人住在一楼后面的一个小房间。他认识洛克,允许他四处转。一次,他叫住了洛克,突然说:“我曾经有一个儿子——几乎有。他一出生就死了。”什么东西让他想说出这些,他看着洛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洛克笑了,他闭上眼睛,用手按了按这个老人的肩膀,像是握手,然后他走开了。

这只是最初的几周。然后他让自己忘记了阿奎亚娜。

十月的一个晚上,洛克和多米尼克一起来到建好的神庙。神庙一周后就要剪彩了,在斯考德回来的第二天。除了那些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还没有人看过神庙的样子。

这是个清澈、安静的夜晚。神庙空旷而沉寂。红红的落日映照在石灰石墙上,就像早上的第一束阳光。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神庙,然后站在神庙里的大理石雕像前,相互之间什么也没说。那矗立在他们周围的影子,似乎同样是被那只塑造了墙的手塑造出来的。光线暗淡下来,极有规则地流动着,好像是语句给墙壁赋予了声音。

“洛克……”

“什么事,亲爱的?”

“不……没事……”

他们一起走回到汽车旁,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腕。

12

斯考德神庙的剪彩仪式将在十一月一日下午举行。

新闻媒体的工作很出色。人们谈论着这件事,谈论着霍华德·洛克,谈论着这个城市所期待的杰作。

十月三十日上午,霍普顿·斯考德环球旅行回来了。埃斯沃斯·托黑在码头与他会面。

十一月一日的早上,霍普顿·斯考德发表了一份简短的声明,宣布不会举行剪彩仪式。没有任何解释。

十一月二日的上午,《纽约旗帜报》在《微声》专栏登出了一篇埃斯沃斯·托黑的题为《亵渎》的文章,内容如下:

“时间到了,海象说,

“来谈些事情吧:

“关于船——关于鞋——关于霍华德·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