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沃斯·托黑(第40/123页)
“帅?你在开玩笑吗,多米尼克?”
琦琦·霍尔科姆唯一一次看到多米尼克迷惑了。多米尼克意识到,她在他的脸上看到的东西,使他的脸对她来说像上帝的脸庞的东西,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他们对它不感兴趣。这种在她看来最明显而不合逻辑的标记,实际是在承认她内心的某种东西,是不为别人所分享的某种特质。
“哎呀,亲爱的,”琦琦说,“他长得根本就不帅,但是非常有男子气概。”
“别吓着你,多米尼克,”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琦琦的审美观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多米尼克转过身,埃斯沃斯·托黑站在那里,仔细看着她的脸,笑着。
“你……”她开口说,又停了下来。
“当然,”托黑说,微微俯首,理解地赞成她没有说出的话,“多米尼克,一定要相信我的洞察力,有点和你的一样。尽管不是为了美的享受,我要把那个留给你。但是有时我们确实看到一些东西,不是那么明显,你和我,对吧?”
“什么东西?”
“亲爱的,那是个需要讨论的哲学问题,多么,多么——没必要。我一直告诉你我们应该是好朋友。我们在才华上有这么多共同之处。我们最初截然相反,但是那没什么区别,因为你看,我们汇合在同一个点上,多米尼克,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夜晚。”
“你是什么意思呢?”
“比如说,发现什么样的东西对你来说是帅,这很有趣。能让你这么断然又准确地辨别出来很好。不用语言——看到那张脸就够了。”
“如果……如果你能明白你正在谈论什么,你就不是你了。”
“不,亲爱的,我必须是我,准确地说,正是因为我所明白的。”
“埃斯沃斯,你知道,我认为你比我想象的更坏。”
“也许比你现在想的坏。但是很有用。我们对彼此都有用处,就像你会对我有用一样,就像,我想,你会希望的那样。”
“你在说什么?”
“多米尼克,那不好。太不好了。真没有意义。如果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可能解释清楚,如果你知道——我就已经得到你了,不用再多说什么。”
“你们说的是哪门子话?”琦琦说,她有些迷惑不解。
“我们只是在互相开玩笑。”托黑高兴地说,“不要让这件事令你烦恼,多米尼克和我总是互相开玩笑。不是很友好,因为你看——我们做不到。”
“埃斯沃斯,有一天,”多米尼克说,“你会犯错误的。”
“太可能了,亲爱的,而你已经犯错误了。”
“晚安,埃斯沃斯。”
“晚安,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走后,琦琦转过头对着他。
“埃斯沃斯,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根本没谈什么?人们的脸和第一印象不代表什么。”
“亲爱的琦琦,”他回答说,声音柔和而冷漠,好像他不是在回答她,而是在回答他自己的想法,“那是我们最伟大的谬论之一。没有什么东西比人的脸更能说明一切。除非我们看到他,不然我们永远不会真的了解一个人。就是那么一瞥,我们知道了一切。尽管我们不总是聪明得足够让那些知识清晰。琦琦,你考虑过灵魂的风格吗?”
“什么?”
“灵魂的风格。你记得吗?曾有位著名的哲学家谈论过文明的风格。他称之为‘风格’。他说这是他能找到的最贴近的词。他说每一种文明都有它的一个基本原则,一个简单的、最高的、有决定性的主题,在那个文明之内的人类所作的努力,都不自觉而真实地反映了那个原则……我想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有自己的风格,也是一个基本的主题。你会看到这一点将体现在那个人的每一个思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愿望上,在那个人身上是绝对的、势在必行的。对一个人的多年研究不会把这一点展示给你。他的脸则会。要描述一个人,你不得不写下长篇大论。而想想他的脸,你便不需要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