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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黄小雅更来气了,上前就揪住吕专,五指在吕专的脸上留下了一排血痕。丁安邦上前赶紧拉,吕专已经抬起手,“啪啪”地给了黄小雅两巴掌。丁安邦拉过吕专:“老吕啊,怎么这么冲动?快停了。你们要不要我……都停下。”

黄小雅“哇”地一声哭了。

然后是黄小雅连哭带骂的数落,丁安邦和吕专听着。一直到黄小雅骂得差不多了,丁安邦才道:“老吕的为人,我很清楚,这里面有名堂。不过,老吕啊,我得问问你,你那办公室门怎么就关了?”

“中午汪剑也在。后来他说回去休息一下,可能就是他走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了。”

“哼,鬼才信!”

“不信也不行。小黄哪,老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看,就没必要再吵了。老吕,你陪小黄先回去吧,两个人好好谈谈。”

吕专转过身,就要出门。丁安邦喊住了他,示意他拉着黄小雅一道。吕专只好回过身来,喊道:“走吧,我们回去!”黄小雅甩了下头,气冲冲地跑走了。吕专跟了过去。丁安邦又喊住了他:“老吕啊,别忘记了我中午跟你说的事。

另外,就是要慢慢解释,弄清真相。”

其实,直到现在,丁安邦还在想着昨天吕专的事。吴旗他们今天没有出去,这说明吕专的工作做得很到位。而同时,丁安邦一直不明白的就是,是谁给黄小雅打了电话?为什么打那个电话?

回到办公室,丁安邦坐了下。因为是周一,事情就格外多些。桌子上已经放着好几封文件了,另外,科干班后天开班,妇联的专题班下个月也要开始。科干班本来确定由吕专负责,但黄小雅这一闹,丁安邦有些担心。他打了下吕专手机,“无人接听”。想了会儿,他又打吕专家里电话,吕专接了。丁安邦问:“还好吧?”

吕专叹了口气,说:“好什么?唉!同事一时,女人一生哪!没办法。我早晨给办公室请了假,他们告诉你了吧?”

“我知道。耐心地做一下工作,女人嘛,小心眼。”

“是啊,只是池荷……唉!”

“她会理解的。”丁安邦道,“你说说,大概是谁打了电话?”

“这我哪清楚,太可怕了。”

“是啊,可怕!”丁安邦说既然不知道,也就别问了。这样的事,叫越抹越黑,不如索性让他捣乱。“闻一多先生不是有句诗嘛,不如索性多扔些破铜烂铁,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

“我也是这么想。何况我也没精力去管这些。”吕专继续道,“过几天我就可能过去。不过,科干班,不行先请丁校长带几天吧。”

“行,可以!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过来。记着,一定得耐心,耐心!”

吕专说:“谢谢,我争取吧。”

丁安邦放了电话,先看了封文件,然后又翻开日历,算了下县干班出去来回的时间。他端走杯子,喝了口茶,苦!他差一点吐了出来。这杯茶是早晨来时,办公室小张过来泡的,太浓了,加上放了这么长时间,苦味就出来了。茶苦不同于一般的苦,那是种浓酽的苦,是直入胸臆的苦。这苦一入嘴,你想再吐掉,就不太可能了。苦在舌尖上,苦在牙根上,苦在感觉里。丁安邦起身冲了点水,茶淡了,再喝,味道就中和了。他端着杯子,在窗子前站了会儿,看了看昨天想去的凤凰山。那棵老松树依然在阳光下静立着,对于它,时间已经停滞,万物仅是过客……

“丁校长”,延开辉喊着进来了。

延开辉头发梳得光光的,脸上漾着得意的笑容,手里夹着根烟,见丁安邦在窗前,就笑道:“丁校长是在看风景吧?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哈哈!”

“你啊,那是诗歌,还有谁把我当风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