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卡塔戈来的男人 (7月20日,星期二)(第4/19页)

“不是的,”麦克否认道,“这些窗帘上满是污垢,肯定很长时间没洗了。但那家伙的脖子却非常干净。”

希尔德雷思医生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那里面是什么?”他指着手提箱问麦克。

“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的衣服要么放在衣柜里,要么挂在衣橱里。”

“他都带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衬衫、内衣、袜子、剃须工具、牙膏、牙刷,还有一件临时穿的外套。”

“他有没有带领带?”

“算上他身上戴的,一共有三条:一条是黑色底纹的红领带、一条是黑色圆点花纹的绿领带、还有一条是格子图案的,但已经很旧了。”

“他或许就是被其中的一条给勒死的。”

“有可能,”麦克有些怀疑地说道,医生检查了一下手提箱的外观。

“你看到这些标签了吗?”

“加尔各答、东京、上海、香港。” 麦克马上报出了这些名字,“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他都是停留在离中国很近的地方,中国那边现在正在打仗。”

希尔德雷思医生合上笔记本放回口袋。“‘芝加哥暗杀集团的首次秘密活动’。约翰,你的记者朋友们可有大新闻写咯!”

“你去和他们说吧,”麦克有些郁闷地说道,“医生,你觉得他是几点遇害的?”

“至少是几小时之前,尸僵相当明显。我猜是昨晚9点到11点的某个时间,这样才合乎情理。”

“俺看也是。”

“你看完之后就把这位东洋朋友送到太平间去吧。老伙计,那我先告辞了。”

“再见!”麦克回答道。他转向那位戴眼镜的塞萨尔——他正在用指纹印显示器往窗户的门槛里喷洒那种被称为‘龙血’的深红色粉末。“两边的门把手也要做。凶手一定得从这扇门进来和出去,对不对?还有电灯开关也要检查一下。今天早上咱们来这里的时候,电灯是暗的。很明显那个倒在地上的朋友没起来关过灯。”

“长官,你是不是在教我该怎么工作?”塞萨尔抱怨道。他边把指纹印显示器对准电灯电线下面的黄铜金属零件边说,“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请别在这里妨碍我和多诺万工作。”

“这是个好主意,”麦克嘟哝了一声,转身对威斯特伯鲁说,“和俺一起到走廊那边的房间里去吧。那个值夜班还在等俺问话呢。要不你也去旁听一下?”

夜间值班员是一位穿着一件破旧羊驼大衣的老大爷,他那张灰色的脸一看就是历经了半个世纪风霜的煎熬。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充血,还流着眼泪。“他一定高度近视。”鼻子上架着厚厚镜片的威斯特伯鲁推测道。

“俺又回来了,道森。”麦克边进房间边招呼道,“俺不打算让你等太久。这是威斯特伯鲁先生。和俺一起办过几个案子。现在,咱们从刚才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被害人的名字是杰克·莱弗纳(至少登记薄上是这么写的)。据你所言,他才刚来这里两天?”

“其实一天都不到,”道森纠正道,“他是周日晚上到这里的。”

“昨天晚上你看到他回酒店了吗?”

“是的。”

“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不过我印象是挺早的。”

“挺早是有多早?”

“大概八九点的样子。”

“最迟有没有可能十点钟?”

“也有可能。”

“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给被害人打过电话?”

“一个没有。”

“有人来拜访过他吗?”

“据我所知没有。在我印象中,他和芝加哥这座城市完全不搭调。”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在他问我有没有他信件的时候,所流露出的寂寞表情。”

“这里有他的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