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卡塔戈来的男人 (7月20日,星期二)(第14/19页)

“确实如此。嘲讽简直能击穿石头……就像贺拉斯曾睿智地说过,‘有时候嘲讽更容易快刀斩乱麻’。那我们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去和喇嘛取得联系呢?”

“西尔斯和布莱泽都不认识你。你到登记台那边去问问服务员他住在哪个房间。”

“然后回到这里向你汇报情况?”

“嗯——哦不!当你问喇嘛情况的时候,那两个死胖子的其中一个,会注意并跟踪你的,你得给俺先打房间的暗号,然后俺再上去。”

“打暗号?怎么弄?”

“很简单。你打听到房号之后,就拿出怀表,假装在调时间。当你往电梯那边走,经过这里的时候,把怀表面向外放,这样俺就能看见了。”

“用怀表的指针去表示喇嘛的房号?”

“是的。用时针表示楼层,分针表示房号。”

“所以,打个比方,十点三十五分就表示喇嘛住在1035房间?”

“你的领悟能力可真不赖!”

“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但我看还有些小问题。这家酒店一共有25层,而且喇嘛——那些习惯了高海拔的藏人,很可能会住在顶层。”

“如果你在离开登记台的时候摸摸鼻子的话,就代表时针加了10。哦不,那样算起来也才22。如果他住的比那还高的话,你就先弯腰系下鞋带。那样俺就会加20。现在你搞清楚了吗?”

“是的,但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喇嘛也可能到时候不在自己的房间。”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麦克边说边沉思道。他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酒店大堂,随后满足似地笑着转过脸来,“看到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矮胖子了吗?”

“是那位正在读报的绅士吗?”

“他在装腔作势。”麦克纠正他道,“我和你打赌:这个酒店的大堂里,可没有那家伙儿注意不到的地方。那家伙儿的名字叫埃布·威沙特,是这家酒店的特派侦探,也是俺的老朋友。如果喇嘛不在他自己房间的话,你就穿过大堂坐到埃布旁边。这时候西尔斯和布莱泽很可能会盯着你,你得小心些。告诉埃布俺想见他。他在这家酒店的二楼有间办公室,咱们就在那里碰头。或许埃布也能告诉咱们一些从西藏来的朋友的消息。”

威斯特伯鲁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登记台。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历史学者来说,内心还如此澎湃就显得有些滑稽了。可这些年来,如此刺激的事情却经常发生在他的身上。有过四次他都被迫进入犯罪现场。

其中包括埃尔莫·斯温克的离奇身亡、发生在阿诺德·班克罗夫特威斯康星州别墅的悲剧、赫齐卡亚·莫尔斯的紫鹦鹉事件、还有最后一项最危险的探险——发生在科罗拉多金矿中心地下1200英尺处的恐怖杀人事件。但过去的这四桩不可思议的案件都不比这次的情况更加复杂——过去的案件都没有让威斯特伯鲁去和非同寻常的西藏高僧打过交道。

面对威斯特伯鲁的询问,前台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会确认一下他是否在自己房间,”他事务性说道,“请报一下您的名字。”

“威斯特伯鲁。”

“威斯特伯鲁先生,您认识这位喇嘛吗?”

“不,我还没有享受过这份无上的光荣。”

“那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见他吗?他本人已经明确地表示,不想见任何记者。”

“我可不是什么记者,”威斯特伯鲁先生微笑着说,“我好歹也是一位学者。不,应该算一名民族学的学生。在有关西藏的庞大的研究课题当中,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像我这样的研究者还没去那个世界的尽头好好调查过。能有一位西藏的绅士到这里来,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占用喇嘛一些宝贵的私人时间的话,我保证我们的对话一定会被严格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