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照(第8/9页)
巴克利只允许霍尔、奈特和“假日”进入自己的城堡。随着时光流逝,大石块下的草地早已干枯,一下雨城堡里就泥泞不堪,而且散发出阵阵恶臭。尽管如此,城堡依然没有倒塌,只是巴克利自己已经越来越少进去,后来霍尔终于开口叫巴克利赶快修理。
“巴克,我们得做些防水设施。”有天霍尔对弟弟说,“你十岁了,应该可以用压胶枪了。”
外婆向来喜欢年轻的男孩子,她鼓励巴克利照霍尔说的去做,每次听到霍尔要来我家,她事先都会精心打扮一番。
“你在干吗?”一个星期六的早晨,爸爸在书房里就闻到了柠檬和奶油的香味,他急匆匆地下到厨房,只见锅里有个金黄色的面团。
“我在做松饼。”外婆说。
爸爸冷静地凝视着外婆,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是发疯了。现在还不到十点,他还穿着睡袍,而外面的气温已经高达九十华氏度,外婆却穿着丝袜,脸上还化了妆。忽然间,他注意到霍尔穿着汗衫站在后院里。
“我的天啊,妈,”爸爸说,“这个男孩子年纪轻到足以——”
“但他赏心悦目,不是吗?”外婆一字一顿地说。
爸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到厨房的餐桌前说:“好吧,玛塔·哈里夫人[11],美味的松饼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赖恩接到一个来自特拉华州的电话,他并不想接到这样的电话,但当地的警探依然找上了他。特拉华州威明顿附近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警方判断这个案子和一九七六年康涅狄格州发现女孩尸体的案子有关,经过锲而不舍的追踪调查发现,在康州找到的一个链饰,恰好是我失踪时遗物清单上的东西。
“这个案子已经被迫搁置了。”他在电话中告诉对方。
“我们想看看你手边有什么证据。”
“嫌犯叫作乔治·哈维,”赖恩大声说,坐在附近的同事都转过头来看他,“案发时间是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受害者叫作苏茜·萨蒙,十四岁。”
“你们有没有找到这个‘西蒙’女孩的尸体?”
“是萨蒙,读起来就像‘三文鱼’。我们只找到一只胳膊肘。”赖恩说。
“她有亲人吗?”
“有。”
“警方在康涅狄格州找到一些牙齿,你们有她的牙医记录吗?”
“有。”
“这也许可以解除她家人的一点悲伤。”那人告诉赖恩。
赖恩走到证物室,他原本希望永远不必再碰这个装着证据的保险箱,可现在却又不得不把它拿出来。他知道他必须打电话通知我的家人,但他决定尽量拖久一点,等到确定特拉华州的警探查出了什么之后再说。
自从塞缪尔告诉哥哥琳茜偷到玉米地的素描之后,将近八年来,霍尔一直悄悄地通过他的车友追查乔治·哈维的下落。他也像赖恩一样,除非得到确切的线索,否则绝不透漏任何的风声,因此八年来并没有什么可靠的进展。一天深夜,一名“地狱天使”帮派的重型摩托车手洛夫·西契提和霍尔闲聊,此人坦言自己曾经坐过牢,还说他怀疑他家的房客谋杀了他的母亲。洛夫说这人不叫乔治·哈维,但这并不能说明此人就不是哈维先生。霍尔随即问了一些他常问别人的问题,例如这名房客的身高、体重、嗜好等。但洛夫的母亲和其他受害者不同,索菲·西契提是个四十九岁的中年妇女,是在自己家里遭到谋杀,凶手用一个钝物把她打死,然后把尸体丢到了附近的河岸上,尸体被人发现时依然完整。霍尔读了不少犯罪小说,得知凶手的作案手法通常有固定的模式。既然洛夫提到的案子不符合乔治·哈维的作案模式,霍尔便不再多问。他一边修理洛夫破旧的“哈雷”摩托车,一边和洛夫聊些其他事情。但洛夫忽然提起一件事,霍尔听了顿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