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第3/6页)
“你把玩具收起来了吗?”爸爸问巴克利。巴克利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始终回避这个问题。
“妈妈怎么了?”巴克利又问。父子两人一起看着妈妈,妈妈站在水槽边,望着空空的水槽发呆。
“这个星期想不想去动物园?”爸爸问道。他恨自己这么做,恨自己这样收买、哄骗小儿子。但他能告诉巴克利,姐姐可能被人切成一块块埋起来了吗?
一听到“动物园”三个字,巴克利马上想到了猴子,就好像已经踏上了湿漉漉的小路。这样一来,他至少一天内都不会再想到我。他还小,回忆的阴影还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知道我出门了,但每个出门的人终究都会回家,不是吗?
赖恩·费奈蒙挨家挨户地探访了左邻右舍,他觉得乔治·哈维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哈维先生是个鳏夫,据说他本来打算和太太一起搬到这里,但搬家之前太太过世了。他帮礼品店做玩具屋,向来独来独往。邻居们只知道这么多,虽然没有人和他特别亲近,但邻居总是有点同情他。赖恩·费奈蒙觉得家家户户关起门来都有一段故事,只不过乔治·哈维家格外引人注目。
不,哈维先生说,他和萨蒙家不熟。他说他见过萨蒙家的小孩,每个人都知道谁家有小孩、谁家没有。他边说边低下头,头稍微向左歪着,“能看到他们院子里有玩具,有小孩的人家总是比较热闹。”说完他就沉默了。
“我知道你最近和萨蒙先生说过话。”赖恩二度造访那幢绿色房子时,对哈维先生说。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哈维先生问道。他斜眼瞪着赖恩,但过了一会儿就不得不收回目光,“我得去拿眼镜,你来之前,我正在做‘第二帝国’上的细活儿。”
“第二帝国?”赖恩问道。
“我已经交了圣诞节的订单,现在想做些新玩意儿。”哈维先生说,赖恩跟他走到屋后,只见餐桌已经被推到墙边,桌上高高地摞着十几张硬纸片,看起来像是微型护墙板之类的东西。
是有点奇怪,费奈蒙警探心想,但这不足以证明他是杀人凶手。
哈维先生拿起眼镜,立刻说道:“是的,我最近和萨蒙先生说过话,他出来散步,帮我搭了一顶‘新娘帐篷’。”
“新娘帐篷?”
“每年我都会帮莉雅做点什么,”他说,“莉雅是我太太,几年前过世了,我是个鳏夫。”
赖恩觉得自己侵犯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隐私。“嗯,我知道了。”他说。
“那个女孩碰到这种事,我觉得很难受。”哈维先生说,“我想向萨蒙先生表达这样的意思,但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意义。”
“这么说,你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搭这样的帐篷?”赖恩·费奈蒙问道,这点他可以向邻居查证。
“往年我都把帐篷搭在屋里,但今年我想试试把帐篷搭在外面,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在冬天。我本来以为行得通,可没想到雪越下越大。”
“你在屋里什么地方搭帐篷?”
“地下室,如果你想看看的话,我可以带你下去,我把莉雅的东西统统保存在地下室里。”
可赖恩没有追查下去。
“我打扰得够久了,”他说,“我只想重新探访一遍街坊们。”
“调查工作进展如何?”哈维先生问道,“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赖恩向来不喜欢别人问这个问题,但他想自己贸然来访难免侵犯了人家的隐私,大家有权这样问。
“有时我想线索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他说,“如果它们想被警方发现,我们自然找得到。”这样的回答未免有点含糊其词,但几乎每个平头百姓听了都点头称是。
“你有没有讯问过艾里斯家的男孩?”哈维先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