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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要过一阵我才能充分适应。”露易丝不好意思地说。
“也许,”瑞秋说,“那种发霉的味道不可能适合每个人的口味。别管味道怎么样,它对不安宁的头脑有一种镇静作用。今晚上我们都会睡个好觉。”她脸上含着微笑,慢慢呷着自己怀中的饮料。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她和露易丝聊了一会儿,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她站起来,把她的杯子放回盘中,说:“这会儿外面凉多了,谁愿和我一起去花园走走?”我望着露易丝,她也看着我,两人都没吭声。
“我答应露易丝,”我说,“要给她看我前几天见到的派林庄园旧规划图,地界标得很明确,上面显示出那个旧城堡也是庄园的一部分。”
“很好,”瑞秋说,“带她去客厅,还是在这儿,随便你。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她哼着歌走进蓝色卧室。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轻声对露易丝说。
我下楼来到办公室,因为在我的文件当中的确有一份旧的规划图。我在一个文件夹中找到它,然后穿过院子往回走。当我从客厅跟前向花园的边门走过时,见到瑞秋正要去散步。她没戴帽子,但手里打着遮阳伞。“我一会儿就回来,”她说,“我想去石阶路走走,去看看花园中要是有尊小石像是不是会更漂亮一些。”
“小心点。”我对她说。
“什么?小心什么?”她问。
她站在我身旁,把阳伞靠在肩上。她身穿一件用薄纱布料做成的深色长裙,领上饰有白色的花边,看上去很像十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只不过现在是夏季而已。空中飘着刚修剪过草的芳香,一只蝴蝶欢快地飞舞而过,几只鸽子在草地那边的大树上欢叫。
“小心,”我缓缓地说,“在太阳下散步要小心。”
她笑着走了。我看着她穿过草地,走上通向石阶路的台阶。
我转身进屋,迅速上楼来到闺房,露易丝在等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急促地说,“时间很紧张了。”
她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我们几周前在教堂的谈话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
“是的,你当时说对了,而我错了。”我回答,“但现在别再提它了。我现在怀疑会有更糟的事情,可我必须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我觉得她在给我下毒,就像以前给安布鲁斯下毒一样。”露易丝没说话,眼睛由于惊恐而瞪得很大。
“我是怎么发现这个的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我说,“但线索可能就在那个瑞纳提写来的信里面。我想翻翻她的书桌,找出那封信。你懂一些意大利语,加上法语,我们两个能够把它译过来。”
我说着就在她的书桌里找起来,比我前一天晚上在烛光下找得更彻底,更仔细。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父亲?”露易丝说,“如果她有罪,他比你更有能力控告她。”
“我必须先找到证据。”我回答她。
在一个文件夹里整齐地放着一些文件和信封,还有一些收据和账单,这些东西要是我教父看了可能会大惊小怪,但我顾不得了,我只是疯狂地寻找我要的东西。我又试了一下存放那包东西的小抽屉。这次没上锁,我打开来看,里面是空的,信封已经不见了。这也许又是一个证据,可我的药饮已经被倒掉了。我继续一个一个抽屉查看,露易丝站在一旁,双眉焦虑地蹙在一起。“你应该再等等。”她说,“这样做是不明智的。你应该等我爸爸来,他会采取法律手段,你现在所做的只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的,一个普通的小偷而已。”
“生与死之间等不及法律程序。”我说,“看,这是什么?”我丢给她一个长纸条,上面写着一些名称,其中一些是英语,另一些是拉丁文,还有一些是意大利文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