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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走了,”教父说道,“路西兰有个弟弟病了,我答应要过去看他的,但露易丝可以留下来。”
“喝完茶再走吧。”瑞秋说。然而似乎时间已比他们所想的晚多了。于是又一阵言辞之后,尼克・肯达尔和帕斯科一家乘马车走了,只有露易丝一人留了下来。
“现在只剩下咱们三个了,”瑞秋说,“就随便一些,到我的闺房去吧。”她朝露易丝笑了笑,便领头上了楼,“露易丝想喝药饮吗?”她回过头来大声问道,“我要让她尝尝我的手艺,要是她父亲遭受失眠之苦的话,可以用这个治治。”
我们都进闺房坐下。我靠着窗户,露易丝坐在凳子上,瑞秋则忙着做一些准备。
“英国喝法,”瑞秋说,“如果有一种英国喝法的话,我想是要放一些去皮大麦的。我从佛罗伦萨带回一些干草药,如果你喜欢这种味道,我走的时候可以给你留一些。”
露易丝起身走到她跟前,说:“我从玛丽・帕斯科那里听说你知道每种草药的名称,而且还给这里的佃户们治好了不少病。过去人们对这种东西的了解可比现在的人多一些,现在仍有一些老人能治疗肉瘤和皮疹。”
“我能治的不止是肉瘤。”瑞秋笑道,“去他们家里问问看,草药的学问历史悠久。我是从我母亲那里学来的。谢谢你,约翰。”约翰提来一壶冒气的开水,“在佛罗伦萨时,”瑞秋说,“我常在自己房里制作药饮,再让它多放一会儿,会更好一些。然后我们一边品尝饮料,一边欣赏水珠洒落池中。安布鲁斯会几小时坐在那里看着喷泉。”她把约翰拿来的水倒进茶壶,“我有个想法,”她又说,“下次我来康沃尔的时候,要从佛罗伦萨带一尊小石像来,就像我水池里的那尊一样。可能要费工夫找找,但肯定会找到的,我们可以把它放在我们这里正在建造的低洼花园中间,也造一个喷泉。你们认为如何?”她转向我,脸上挂着微笑,左手拿着一把汤匙在搅饮料。
“随你。”我回答。
“菲利普总是缺乏热情,”她对露易丝说,“他不是对我的话全盘接受,便是毫不在意。有时我觉得我在这里所做的这一切——石阶路,植物园的花草——都是白花工夫。对他来说,粗糙的草地,泥泞的道路也蛮不错的。来,喝点儿。”
她把杯子递给坐在凳子上的露易丝。我在窗台上坐着,她也给我端了一杯来。
我摇了摇头。“不喝饮料吗,菲利普?”她问,“可这对你是有益的,它会让你睡得很香。你以前从不拒绝的。我特意泡制,费了双倍的劲儿。”
“你替我喝了吧。”我回答。
她耸耸肩。“我自己的已经倒上了,我喜欢多放一会儿再喝。这杯肯定要浪费掉了,多可惜。”她从我身旁斜着身子把饮料倒在窗外,转身后又把手放在我肩上。从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而是她本身的味道,发自她皮肤的味道。
“你不舒服?”她悄声问,不让露易丝听见。
如果所有的认识、所有的感觉能够被抹去的话,我愿她就这样,手搭在我肩上。如果没有撕掉过信件,没有小抽屉里锁着的秘密;如果没有邪恶,没有欺骗。她的手从我肩上移到我的下巴,在我下巴上轻柔抚摸了一会儿。因为她站在我和露易丝之间,所以露易丝并没看见她的动作。
“我郁闷的宝贝。”她又说了一句。
我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到了壁炉上方的安布鲁斯肖像。他的眼睛直视着我,完全是青春无邪的目光。我什么话也没说。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把我的空杯子放回盘中。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露易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