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诛宇文护(第7/10页)
卫王宇文直从另一侧冲出来,拿剑向宇文护胸前扎去,宇文护打了个滚,爬到室外,鱼俱罗见主公已逃了出来,忙将他护在身后。
此时,堂下的五十名大冢宰府甲士见情形凶险,也全都拿出身藏匕首,冲至阶下,只听高颎一声唿哨,长乐殿围墙外突然出现了数百名弓箭手,黑压压站满墙头,同时向阶下的大冢宰府侍卫放箭,当场射死多人。
一些宇文护的侍卫已冲至阶上,埋伏台阶下的上百名全身盔甲的禁军又持槊拦住他们的去路,将剩下的侍卫围住刺杀。
鱼俱罗与杨素护住身后的宇文护还要厮杀,却见床上躺着的“叱奴太后”已一跃而起,竟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黑皮大汉。
那汉子取出身后鱼皮鞘内的宝刀,旋风般冲来,几招交过,竟将鱼俱罗与杨素手中长剑全都削断,一脚踩住宇文护,将他首级斩落下来,拎在手中,对杨素和鱼俱罗喝道:“逆臣已经伏诛,你们俩人还不跪下领罪?”
鱼俱罗从来胆大,也被吓得肝胆俱裂,他瞪大眼睛喝道:“你是谁?”
那黑汉子将宇文护首级交给宇文邕身边侍卫,双手持着滴血宝刀过头顶,跪下禀报道:“陛下,臣伍建章,奉旨诛杀奸臣宇文护,幸不辱使命!”
“伍建章?”鱼俱罗从未见过此人,但却久闻伍建章是随国公杨坚的先锋官,武勇无双,他在两军阵前交锋,从未败得如此彻底,就算在高颎手下,他也还能过个三四十回合,当下佩服已极,扔掉手中断剑,跪下赞道,“果然不愧大周第一将的名声,罪臣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愿领罪而死!”
宇文邕哈哈大笑道:“鱼将军年轻,只要能弃暗投明,就还是我们大周的能臣。既然你愿意领朕旨意,朕今日封你为禁军卫的领军将军,加仪卫!”
身为罪臣宇文护的心腹,鱼俱罗束手就擒之后,不但没获死罪,还受皇上信用加官,成为堪比骠骑大将军的领军将军,当下感激涕零,叩头道:“臣谢皇上隆恩,今后臣当洗心革面,随皇上征伐立功,报答皇上今天的赏识。”
宇文邕的视线移到一旁傲然站立的杨素身上,冷冷地道:“杨将军至今不低头认罪,难道要誓死追随宇文护这个奸臣贼子于地下?”
杨素冷笑道:“皇上处事不公,赏罚不明,臣愿追随大冢宰而死,不愿侍奉皇上为乱臣。”
宇文邕气极反笑,道:“朕处事不公、赏罚不明?你姑妄言之,言之有理,朕饶你不死!”
杨素双眼一翻,道:“家父杨敷,尽忠王事,孤城被困,力战不屈而死,可臣三次进表,欲为父请封,以彰英烈,皇上却一口回绝,令忠臣义士寒心,这不是处事不公,又是什么?”
宇文邕道:“杨敷困守汾州,以二千之众对垒五万齐军,的确忠勇可嘉,可我朝大将,守城时应与城池共存亡,城破之日,便是守将战死之时,你父亲杨敷率孤军突围,弃城而逃,兵败被擒,虽誓不降齐,郁郁而终,但毕竟有违国家律令,朕若给令尊加封,才令天下将士齿冷。”
杨素气得怪叫一声,拿着断剑又欲上前。
伍建章眼疾手快,打飞他手中断剑,将杨素摁倒在地,侍卫上前将杨素紧紧捆绑,伍建章问道:“请示陛下,杨素如何发落?”
宇文邕一挥手道:“依附叛臣,冥顽不化,死有余辜,拉出午门问斩!”
杨素脸上毫不变色,“呸”了一声道:“老子有眼无珠,竟然甘为无道天子之臣,死是分内之事!”
高颎见好友因言获罪,心中大急,忙拱手上前道:“陛下,念在杨家父子忠勇护国多年,请留他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杨素大声道:“高兄,不必为我求情!家父为国驱驰一生,以两千兵马守汾州孤城旬日,对抗五万齐兵,不见朝廷发一兵一卒来救,突围求援,忍死须臾,便被视为叛臣贼子,这样的天子,这样的大周,老子宁死不肯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