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10/14页)

“还有孩子呢?”

比利耸耸肩:“孩子都挺好的,就算不是我的,为了她我也能接受。”

“你真的爱她。”

“这没什么难的。”

“她正在做点儿小生意,你看见她房里那些帽子了吧。”

“嗯。进展也很顺利,她说的。”

“很好。她是个勤奋的人。汤米跟你在一起吗?”

“他跟我一道坐船回来的,不过他坐火车去阿伯罗温了。”

劳埃德醒了,看见屋子里来了个陌生人,哭了起来。艾瑟尔抱起他,让他安静了下来。

“去厨房吧,”她对比利说,“我来准备点儿早餐。”

比利坐下来读报,她在一边煮粥。过了一会儿他说:“真是见鬼。”

“怎么啦?”

“那个该死的菲茨赫伯特开始胡扯了。”他看了一眼劳埃德,就好像小宝宝听到如此奚落他的父亲会不高兴似的。

艾瑟尔在他身后瞧了一眼报纸,看见上面写着:

和平,一个战士的请求——

“不要现在放弃我们!”

受伤的伯爵发出呼吁

针对德国总理目前提出的和平谈判建议,昨天在上议院有人做了一番动人的演讲。演讲者是菲茨赫伯特伯爵,威尔士步枪团的一位少校,他在索姆河战役中受伤,目前正在伦敦休养。

菲茨赫伯特伯爵说,与德国进行和谈,对所有为战争献出生命的人是一种背叛。“倘若你们现在不放弃我们,我们必将打赢战争,最后获得全面的胜利。”他说。

伯爵身着军装,一只眼睛上戴着眼罩,手上拄着拐杖,在辩论室里十分惹人注目。全场鸦雀无声听着他的发言,他坐下时获得了齐声喝彩。

下面还有不少类似的叙述。艾瑟尔一时惊呆了。他这样煽情是为了哗众取宠,而且十分有效。菲茨通常不戴眼罩,这次是特意为了营造效果。他的演讲会让很多人产生偏见,从而反对和平计划。

她跟比利吃了早餐,随后为劳埃德和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门。比利打算这一天都跟米尔德里德待在一起,但他答应晚上去参加会议。

艾瑟尔来到《军人之妻》办公室时,发现所有的报纸都刊载了菲茨的演讲。有几份报纸还把它刊登在头版头条。报纸的立场各不相同,但都一致认为他发出了有力的一击。

“怎么会有人反对单纯的和平讨论?”她对茉黛说。

“你可以自己问问他,”茉黛说,“我邀请他今晚来参加会议,他接受了。”

艾瑟尔吓了一跳:“他会受到热情接待的!”

“但愿如此。”

两个女人忙了一整天,准备发行一份特刊,头版标题是《和平的小风险》。茉黛喜欢这种讽刺腔调,但艾瑟尔觉得太隐晦了。时近傍晚,艾瑟尔从托儿所接回劳埃德,带他回家,喂饱后让他上床。随后,她让不参加政治集会的米尔德里德照看孩子。

艾瑟尔赶到卡尔瓦利福音馆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抵达,屋子里很快便座无虚席,只剩站着的地方了。听众里有很多穿着军装的士兵和水手。伯尼主持会议。他以自己的一番发言开场,但他不擅演说,虽然很短仍不免显得沉闷。然后他请上第一位演讲人,一位来自牛津大学的哲学家。

艾瑟尔比这位哲学家更了解和平的论辩,在他发言的时候,她审视着讲台上两个追求她的男人。菲茨是几百年财富和文化的产物。与往常一样,他打扮得漂亮得体,头发经过精心梳剪,双手白皙,指甲干干净净。伯尼是受迫害的流浪部族,只有凭借比折磨他的人更加聪明的头脑才幸存下来。他穿着仅有的一件暗灰色斜纹羊毛厚外套。艾瑟尔从未见过他穿别的衣服,如果天气热,他就把外套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