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第4/4页)
很快,他将注意力转到其他人身上,带着礼去各家各府拜访,想要探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副希望这些朝中有权有势的大人为他们这些“血统不正、卑微”的将领做主。
结果发现无论往哪个府上走,想要探听消息或是同流合污,都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闲人盯着。
一瞧见他们去哪里,马上就开始各种大肆宣扬,写诗嘲讽,弄得满街都是风声,搅得整个长安风声鹤唳。
朝中那些老成的官员们都觉得这事很可笑,连公主都觉得完全没必要,太幼稚了。
可奈何这事确实能让有些人暂时避而远之,他吃了好几个闭门羹,又在街上受到许多人议论指指点点,想要上前去吵,又不符合他们那副卑微懦弱的人设,憋屈得要命,只能回到驿馆暂时安分一些。
直到圣人放他离京,他便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可即便专门来了这一趟,没有疑虑的人本就没有疑虑,有疑虑的人还是没有打消,那些流言仍在传。
为什么圣人召见阿耶,阿耶不来,只让儿来,这是藐视圣人吗?
他爹到底有什么重病,若有重病,那军权还能守得住吗?是交给你儿子,还是留给旁人,圣人要不要早做打算?
若你的病不重,能下床、能上战场、能说话指挥,为什么不进京朝拜?
文人的舌头最可怕,怎么说都有道理。
这风声传到公主耳中,她实在觉得有趣,便向后宫熟识的妃子递个口信。
妃子们枕头风一吹,便传到圣人耳中。他本就心眼儿小,又狂妄自大,听了一想,还真有道理。
几个妃子都跟他提,他的自尊心便受了损,于是又下诏,让平卢兼范阳节度速速入京。
对方接到信,当真是气坏了。
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进京了,还不信,这皇帝小儿当真是薄情寡义,还真被气出了病,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勉强下床。
河东节度使一直战战兢兢地防备着这个有野心的人,结果听到这么一场闹剧,当笑话笑了足足月余,差点笑闪了腰,才终于歇下。
谁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滑稽的走向,他窥探了这么久,一直偷偷养兵砺马,备着随时向朔方甚至陇右借兵,结果这事就这么捅到了台面上。
那些准备寄出去的信也就收了回来,心想还是不要惊动他们,毕竟现在没有铁证。
他不知道的是,朔方节度使和陇右节度使早就信了沈绩的猜疑,早早地绷紧了那根弦。
这事虽然笑归笑,终究还是没有爆发矛盾。
好在提前摆上了台面,日后叛军南下时,京中人也不会像第一世那般,觉得这是误传或是不用在意的小打小闹,所以才对他们过于低估,耽误了军情,导致接连失守。
至少边关这一片及京中许多人都会打起精神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