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4/5页)

有这层关系到底便宜。

他将此事记在心里,次日去学馆便与章二透了点口风。

章二也是很惊喜,跟着想问题,与人闲谈时说起休沐日要去抢座,不免又神秘兮兮漏出一两句。

众人胃口本就被吊得极高,这下更是抓心挠肝,竟还有问答!在国子监念书,向来是博士讲、学生听,几乎没有这般当堂提问的机会。

这么一来,消息愈传愈远,连那些素日不与他们一道的学子,见众人近日神色激动,屡屡讨论,也实在耐不住,冒昧上前相询。

虽然书肆在国子监内已颇有声名,到底仍有没跟他们一块相处的学子们未曾留意过。

如今听说有此等好事,难免心动,连忙细细询问。

这下彻底火了,倒让分享的人开始担忧了。尤其住得远的,很是心焦,怕抢不到座。

到了休沐这日,沈令文起得比鸡还早,春末天本来就亮得早,他却在天黑时,就已收拾妥当匆匆出门。

到了坊门口,连平日候着准备出摊的小贩都未见几个,却已瞧见本坊的另两位学子在那儿等着了。

虽然在书肆打过照面,到底不熟,彼此只点点头。

待坊门前人来得多些后,坊门终于打开,三人二话不说便往外冲。若非书肆那边无马厩,几人都想骑驴策马赶这程路。

书肆掌柜知晓今日盛况,也是早早开门迎客。

可沈令文一行赶到时,研讨室内已坐了大半。

他忙进去占位,又急着寻章二身影。很快,章二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跑得气喘吁吁,堪堪赶到。

两人挨着坐下,今日阅览室内空空如也,学子们全是为这一场讲学而来。

另一头,祝清的友人陆五郎想着既与好友有约,又白吃了一顿酒,总该早些到方显得有礼数,便依着祝清给的地址寻到阅览院。

一到地儿,他却是一愣,这院落瞧着与寻常民宅大不相同,稀奇古怪却又透着雅致,竟有几分书院气象。

他疑心走错,抬头见那株巨树,又瞧见旁边书肆后门的招牌,确定没错。

他估摸着,或许是与祝家沾亲带故的那几位后辈品味别致,赁的宅子修成这般罢。

陆五郎摇摇头,迈步进去。

刚入院,候着的雇工瞧见他,观其形容便知是请来的贵客,忙上前问:“阁下可是陆郎君?”

见他点头,那雇工道:“请您稍候,我这就去请掌柜来。”

掌柜?陆五郎又是一怔,这才后悔当日未细问。

事情似乎与他想的大不一样。

一眨眼,掌柜便来了,行事客气,言谈间带着书卷气,并不惹人厌。

陆五郎本不是眼高于顶之人,听掌柜一番解释,方渐渐明白,好友祝清所言竟是真的,那“学子”竟真是学子!

他一时想不通书肆掌柜和学子为何这般熟悉,只猜测或许是祝家旁支后辈在长安读书,祝清托了名下铺子的掌柜照应?

越想越觉得这猜想合理,心下稍定,便由那雇工引着往里走。

那雇工还是个半大孩子,却热情伶俐,笑问他要喝什么茶、午间饭食可合心意、有何需要等等。

陆五郎不免好奇:“你这般年纪,怎在书肆做工?”寻常书肆搬书运货,大多都会雇壮年男子。

那孩子便简略说了身世:原是济慈院的孤儿,东家怜她冬日难熬,便让她在此做些洒扫、煮茶、洗碗的杂活。

陆五郎本就是办实事、体恤百姓的性子,一听她是孤儿,对她态度更和善几分,对书肆与祝清的印象又好了不少。心想,二郎虽在闲职,却也在尽力帮扶苦弱,难怪他肯为后辈这般费心牵线,想必也是随了祝家一贯的善心。

他正思量间,前头那孩子住了脚。

陆五郎也停下,自思绪中回神,抬头一看,便见一片乌泱泱、黑压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