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3/5页)

因这一番口角,对方心神有些恍惚,最后一球进得比想象中快,虽不及先前精彩,却足够让沈令衡这队赢了。

一时喝彩与嘘声并起,全场沸腾。

沈府一家子自然十分欢喜,毕竟是自家孩子出了风头,与有荣焉。

一家人忙下看台去迎,沈令衡打得满头大汗,他们也不嫌弃,沈绩上前重重拍了拍侄儿的肩:“甚好!”

队友们见他们来了,虽对沈绩有些拘谨,与祝明璃却是相熟的,纷纷招呼。

祝明璃笑赞:“今日这场打得真精彩。”见他们眼中光彩熠熠,忽闪忽闪的,除了是那股兴奋劲儿未褪去,还有一层别样的意味。

祝明璃可太会读这种眼神了,善解人意地道:“今日打得辛苦,若各位不嫌弃,便由我做东,请大家吃席罢。上回那家酒肆可还合意?我早先已让掌柜留了位子。”

话未说完,那边已爆发一阵猴叫般的欢呼,热血正上头着,又有好事发生,这兴奋劲儿怕是散不掉了。

两位小娘子嫌吵,赶紧避远些。祝明璃将后半句说完:“你们先各自回府梳洗整顿,离晚膳还有些时辰,不必着急。”总算将这群下山的野猴暂且安抚住。

有好酒好菜等着,这群少年也没多逗留,利落散了,急着回去洗净一身臭汗。

沈令衡自然也跟着回府。

一路上,沈绩一直琢磨着祝明璃的话,想着趁这机会与沈令衡坦诚聊聊日后打算。

可架不住沈令衡太兴奋,一直将马贴近马车,嘀嘀咕咕跟祝明璃说他的“心路历程”,又朝沈令姝得意洋洋一番,嘴巴几乎没停过。

沈绩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像什么样子,不如下马进车厢去说。”他这般骑着马、弯着腰、将脑袋探在车窗边,路人皆在侧目。

沈令衡还未回答,沈令姝已抢先拒绝:“不要!这一身汗气,怎好进车厢熏着?”

惹得祝明璃直笑。

回到府中,众人都有些累着了,各自休息,祝明璃却还有心思琢磨今日场外卖酒的情形。

卖了多少、买主是何反应、分了几波人,这些信息都很重要,可以估算出名气传开的速度。

她想,依阿青的谨慎性子,定会对和尚千叮咛万嘱咐。

田庄那头忙,她不可能专门一同进城盯着,想必明日一早,便会随着作坊进城送货的车马,一道送来消息。

祝明璃仔细料想,却万万没料到,自己远远低估了和尚的穷困抠搜程度。

回程时他们倒是遇见了驴车,可由于带了张占地方的竹桌,对方便以此为由,比来时的农户多要一枚铜钱,执事咬死不肯让步,于是便没坐上驴车,而是徒步走回。

阿青在庄上等了许久,直至夜里快歇下了,才听人来报,说庄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探头探脑。

她连忙叫人点起灯笼,带着几个壮汉抄起农具去庄外看,却见黑漆漆的庄外,有一光头和尚正坐在石头上,怀里还抱着个昏昏欲睡的小沙弥。

阿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担忧地问:“怎么这般晚才回,可是遇了什么事?”

执事用下巴点点怀里的小沙弥,道:“他没走过这么远的路,瞧什么都新鲜,走走停停便耽搁了。途中走不动时,贫僧又会背他一程,如此往复,才走到这片。寻不到庄子,想问路,又被人误作化缘的,拒了几回,费了些口舌,便更迟了。”

阿青连忙打断:“等等……你是说,你们是走回来的?”

“正是。”

“那酒呢?”

“皆售罄了。”

“钱呢?”

执事拍了拍那个打满补丁的破包袱:“皆在此处。”

阿青颇为无语,她当了这么久的总管事,什么场面没见过,却是头一遭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