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2/3页)

既然提到了公主,祝明璃不免旁敲侧击,问起公主相关事宜。

严七娘只当她是为几日后赴公主府宴饮而准备,便耐心告知,讲得极为细致。

半个时辰后,祝明璃对公主有了更具体的了解:公主一向欣赏有才之人,并无高低贵贱或男女之别。但又不是养人脉,只是为解乏而已,做得十分巧妙。

祝明璃琢磨着,无论公主眼下是真心有谋算,还是只图个新鲜好玩,这些都不打紧。要紧的是,她心善,懂得赏识有才之人,而且聪明,知道如何在圣人面前周旋,既得看重,又不招疑忌。

虽说圣人如今正忙着与太后那边较劲,火气难免重些,却从不会把那股子火气撒到公主身上,公主反倒时常在中间调和,姐弟二人的情分表面看还不错。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等去了公主府后再说。

按公主对这本书的兴致,到时少不得要召她近前说话。祝明璃自认为在经商管理上有经验,可若论起权谋手段来,尤其是和祖辈都是干这个的天潢贵胄比,着实有限,只能尽力应对。

这么一想,她心底竟生出几分少有的紧张。

回到府中后,她没有处理公务,反而来到了沈绩放书的小角落,开始翻找起来。

自沈绩搬来厢房同住后,他便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东西挪了过来。

从前那个戒备森严、闲人免进的书房,如今已经被他“荒废”了,想看什么书,大都拿到这边来。

渐渐地,他的兵书、政论、史册……在书房里越堆越多。祝明璃本想从这些书卷里寻些灵感,结果越看思绪越乱。

乱作一团后,反而把自己想通了。时候还早着呢,就算公主十年后才开始暗中经营,那也完全来得及。十年之后,自己的商业、农业、手工业应当已颇具规模,在粮秣、布帛、牛马这些后勤上都能稳得住。

无论公主是否赏识她都不要紧,第一世公主伸出援手,自己欠她一份情。这份人情,今生来还。

这么东想西想着,她满脑子都是思虑,难免睡得不安稳。翌日起床便比往常晚了些,天色早已大亮。

院外传来声响,却并非平日婢子们轻手轻脚的动静,而是好些人压着嗓子说话的窸窣声。

祝明璃有些奇怪,她的院子一向规矩严,绿绮管得也好,断不会如此。

她起身唤人,婢子们应声,外间的低语声霎时停了。

婢子们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梳头时,梳头婢手下有些犹豫。

祝明璃从镜中瞧见她的神色,问:“怎么了?”

梳头婢轻声问:“娘子今日还梳昨日那般发髻吗?”

祝明璃不知她何出此问。自己今日的安排是上午召那几个账目有问题的掌柜来问话,下午看布帛铺子的账,规划一下进货方案,调整售卖思路。

所以最多就是去布帛肆一趟,并无宴饮,为何要变换发式?

她肯定道:“就平日的样式。”

梳头婢点头,手下利索,很快便绾好了一个轻便利落的发髻。

待到更衣时,祝明璃又察觉出不对,今日备下的衣裳全是崭新的,颜色也格外明丽鲜亮,并非她平日在府中处理事务时爱穿的素净式样。

不过这些穿戴琐事向来由婢子安排打点,细枝末节的决策很耗费心力,她能不过问就不过问。

一切收拾妥当,甫一踏出内间,一眼便瞧见厢房里齐刷刷站着四个孩子。

祝明璃怔愣了,难道今日真有宴饮?

沈令文个头最高,很是显眼,正一边急得跺脚一边压低声音道:“叔母怎么还没出来?我快赶不上上学了!等会儿得骑马去。”

沈令衡在一旁浑不在意:“你怕什么,等会儿我策马送你,保管让你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