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5页)
两人对视,祝源连忙放下勺子,这才发觉这个场景很容易让人误会,他连忙道:“音娘,你听我解释。”
王慈音冷静了下来,祝源偷吃蛋糕被好吃到哭的可能,虽不是没有,但很小。
她端坐下来,问:“怎么回事?”
“是小妹……”祝源用锦帕擦泪。
“小妹来信了?”
祝源摇头,说话不成句:“小妹在糕肆……我见到……她给了我一盒。”
王慈音蹙眉:“小妹也去抢甜糕了,抢到了还送你一盒?”
“不是,什么抢,小妹便是甄美味的东家,甄,甄啊,是阿娘的姓氏……”又自顾自地开始哭起来。
王慈音把竹盒往自己这边拖了点,防止被泪水滴到。她垂眸思索,当时小妹拒嫁这事儿闹得很难看,她理解小妹,也体谅祝源,所以一直在调和两方,并未插手。
而后小妹出嫁,相安无事,祝源这个倔驴又置气又想联络,她也只能从旁劝解。
看着哭成泪人的丈夫,王慈音心想,不能再让祝源拖沓了,得按着他的头让他去求小妹回心转意。
*
送走祝源,祝明璃心绪不佳,见到隔壁又有商户来议价,心情更不好了。
抛开系统奖励不谈,她是真的想把生意做大做强,让手里阔起来。
回府后,祝明璃几次想写信让祝源给钱,又几次按下。把自己的嫁妆单子翻出来看了好几遍,硬是凑不够数。
重阳节只要营销得好,糕点肯定能赚一笔,但就怕隔壁掌柜等不到重阳便将铺子卖了。
正在她纠结反复时,意想不到的人来找她了。
“老夫人请娘子过去叙叙话。”沈母院里的嬷嬷恭敬道。
祝明璃十分惊讶,沈母说不管事儿就不管事儿,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如今突然来找她,难道是身子不适?
她吓了一跳,连走带跑地赶过去。
进了堂屋,见沈母精神头尚好,才松了口气。
“阿娘。”祝明璃到她面前坐下。
沈母知道这个媳妇儿的性子爽利,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管事说,你想要买下长兴坊隔壁铺面,手里银钱却不够?”
祝明璃讲价本事一般,所以让沈府管事出面和隔壁东家聊过一次,那已是三日前。这几日她迟迟没买下铺面,管事心中早有猜测,想卖主母一个好,便有意无意将此事透露给了沈母。
祝明璃犹豫道:“……是。”
沈母摇头,叹道:“沈府的钱,就是你的钱,你作为一府主母,哪需要紧巴巴过日子?”
祝明璃知道沈母大方,没想到她如此大方:“那是我的嫁妆铺子,怎能掏沈府的银钱补贴。”
“三郎的月俸呢?”
他俩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祝明璃真不敢心安理得挪用他的月俸。再说了,她现在想有自己的立身之本,不就是为了万一与沈绩不和,她也有底气嘛。
沈母见她如此执着,神情更软了几分。别家妇人争抢中馈,就是为了从府里挪些油水走,其利益足够撼动人心,却不想自家这个如此中正老实,也不知该安心还是忧心了。无论是从婆母看儿媳,还是长辈看年轻小娘子的角度,她都很欣赏祝明璃。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她无奈道,挥退下人,“三娘,我不与你讲客套话,你性子利落直爽,我很是喜欢。当时你清理府中蠹虫,我就欠你一份情,而后你又将沈府打理得如此妥帖,我更是感激。”三郎新婚夜丢下她,她不恨沈府都算好的,竟还这般对待他们,是个顶好的小娘子。
祝明璃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再说了,这行商之事……”封建王朝向来都是重农抑商的,商人地位低,一个高门主母整日琢磨这事儿,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