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5页)

都是假的。

是她自己造出来的。

明明都决定好了要保持距离,可还是在梦里不争气地想到他。

不过也不算彻底的坏事吧。

既然是假的,那不敢对真正的长空月做的事说的话,就都不受约束了。

现实里受了气,就在梦里搞一个他出来解气,其实也是不错的消磨方式。

她知道自己在难过,现在有法子让她不那么难过,帮她发泄一下,怎么能算坏事呢?

棠梨这么想着,在长空月再度靠近的时候,扬手就想给他一拳。

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没能落下,看上去表情冷漠凶狠想要打人,可拳头停在他脸颊边,最终也没舍得下手。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这样让她牵肠挂肚的一双眼睛,怎么舍得真打坏了。

他也没真的做错什么,不过是她自己不识趣。

棠梨忽然喉咙发紧。

不是想哭的那种哽咽。

是更安静更顽固的堵塞感。

仿佛有人用棉线一圈一圈地勒紧了她的喉咙深处,吞咽都有些费力,每次咽下去都能感受到无形的束缚。

她张张嘴,失落地吐出一口气,失温的指尖缓缓落在他的脸上。

长空月到了嘴边的话因为她的触碰而收回。

她的手好冷。指尖的冰冷蔓延到掌心,他的脸清晰感觉到那细腻的冷意。

她只碰了他一下就松了手,远远挪开,手指微微蜷缩,透着一种无力的苍白。

“为什么连梦里也不肯放过我。”

她没有和“假人”说话的习惯,转回头烦闷地捂住脸,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离这个自己制造出来的梦境远一点。

晚霞落下,周围变得昏暗,她浑身发冷,轻轻颤抖。

现实中的风寒跟着她到了梦里,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热了,头晕目眩地坐在了一块巨石上。

梦境在水边,石头边就是流淌的泉水,人刚坐下,就被按住了肩膀。

她缓缓抬头,看见走近了的长空月。

这不是真的。

是她做的梦。

她的梦境由她的心意操控,往往发生的都是她心底所最期待的。

河岸边的风吹过,千岁的道君半扎长发,发丝被风撩起,丝丝缕缕拂过冷白的面颊。

他眼眸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两片蝶翼般的灰影,鼻梁在暗下的天光中如远山脊线一样清晰挺直。

“放过你?”

他重复她的尾音,手掌有些用力,她便从坐着变成躺在巨石上。

巨石被晒了一天,倒是有些暖意,也可能只是棠梨希望得到一些温暖。

她的梦里出现的都是她想要的,哪怕她不承认,她确实也在睡着之前想念了眼前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愧。

她无地自容,心里不好受,一向不愿意内耗的人,自然要把这些折磨自己的情绪发散出去。

反正这也不是真的师尊,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这样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她猛地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长空月错愕地望着她这个举动,视线触及她眼底怨念丛生,想说的话第二次说不出来了。

他原本想让她如愿。

既然她想让他放过她,那他就主动离开这个梦境。

看样子她还是不知道她又把他拉进来了,好在这次只是梦境共通,不是他本人,要不然结束之后,她在云梦那种地方耗干精气,要让谁来帮她调息?

凌霜寒吗?

可以是可以,可要如何跟对方解释?

她一定解释不清。

不过,她走的那么决绝,或许情感上也有了变化,万一她愿意道明心意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

人只要活着,就终有一日能看见你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长空月不但被她掐了下巴,还被她触碰了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