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3/3页)

脑海的撕裂感始终挥之不去,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前切割,世界有种被解离的不真实感,但当目光落在面前的雌虫身上,他又被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红发军雌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白色的军装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轮廓,也让背上的鞭痕更加清晰。

没了雨水的冲洗,那些鞭伤里渗出的鲜血在衣服上晕开,让雌虫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如纸。

抑制环仍在发挥作用,军雌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出其内正在忍受的痛苦。

刚被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会极度虚弱,对雄虫格外依赖,极度渴望雄虫的抚慰和陪伴。

更别提,那还是一场覆盖标记。

由他菲诺茨,覆盖掉另一只雄虫在这只雌虫身上留下的永久标记。

——另一只雄虫。

菲诺茨慢慢掐紧了手心。

上辈子的事,菲诺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西切尔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不算很长,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久。

那么久的日子里,他已经开始淡忘他们的过去。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在回忆起来的这一刻,满腔的恨意重又席卷了上来,汹涌地炙烤着胸腔。

受到他沸腾的精神力影响,红发军雌脸色煞白,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包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结实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被无形的压迫力强行压弯,痛苦地蜷缩起来。

菲诺茨冷眼看着这一幕。

三天不吃不喝,对雌虫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刚被永久标记过的雌虫,强悍的身体也足以让他们忍耐。

西切尔看起来这么凄惨,只是因为他承受的是覆盖标记。

覆盖永久标记对雌虫来说极为煎熬,不啻于最狠厉的刑罚,之前在过程中的每一秒,西切尔都在颤抖,惨白的脸上失去所有血色,又被冷汗打湿。

那一双红眸里溢满生理性的泪水,嘴唇也被他自己在忍耐中咬烂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一句求饶。

是啊,他怎么会求饶呢?

走上这个帝国的顶点,攀上所有权力的最高峰,不正是他梦寐以求、不惜背叛自己也要得到的吗?

心里有道声音在冷笑,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在自己精神力影响下,痛苦不堪的雌虫。

“西切尔。”他淡淡开口。

红发军雌艰难喘了口气,挪动身体,忍着身体的剧痛,一点点在他面前重新跪好:“……陛下。”

菲诺茨走到他面前,垂下目光,冰冷地望着这只雌虫。

他冷漠地说:

“侍奉我。”

——他怎么能放过这只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