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6页)

晏同殊:“从?孟将军离开,到你入内,中间隔了多久?”

丁山抬眼回想:“没多久,就?一刻钟多一点点。”

晏同殊:“怎么隔这?么久才?进?去?”

丁山讪讪一笑,神色暧昧:“晏大人有所不知,这?贵客挑花船,多半是?为寻些刺激……里头谁知在做什?么勾当?孟将军独自留下辛娘,小人以为他要玩些别的花样,怕他刚走小人便闯进?去,撞见?什?么不堪场面,彼此难堪,这?才?多唤了几声才?敢入内。”

他压低嗓音,“哪想得?到,孟将军玩得这么狠……”

晏同殊一记冷眼扫去,丁山瞬时闭上了那张不干不净的嘴。

晏同殊沉声吩咐:“你去找汇花楼老板,让她?带着今日?花船上的所有人过来。”

丁山:“是?。”

过了会儿,汇花楼老板带着五名舞娘和两名乐师过来了。

要表演歌舞,需要乐师相互配合,共同奏乐,自然不可能只有辛娘一个乐人。

随着这?七个人一个一个从?晏同殊眼前走过,然后依次站好,晏同殊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五名舞娘,均为十七八岁,身姿婀娜。

两?名乐师,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负责弹琴,女?的二十多岁,手持竹笛。

和当初曹建与孟义在汇花楼吃饭,表演歌舞时一模一样的组合。

对。

当初曹建和孟义在汇花楼闹不愉快的那次,辛娘身穿红衣,也是?在弹奏琵琶曲。

晏同殊站在岸上,让他们将花船事发前的情形说一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事情经过还原的。

前一日?,有个身材矮小长相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男人找到汇花楼老板订了汇花楼的花船,指明?这?几人表演。

至于这?人是?不是?孟义的派来的,还有待确认。

然后今日?,孟义准时来到汇花楼,被?请进?了花船。

舞娘和乐师们一起表演歌舞。

孟义一边喝酒一边看表演,片刻后,忽然抬手,指着蒲辛,让她?留下,其他人离开,并勒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之后,便如丁山所说。

花船停靠在岸边,前头有丁山盯梢,确定没人进?去。

花船周围没有别的船,只有一片宁静的河,窗户特殊处理,外面打不开,没人目睹现?场,也没有别人能进?去。

顺理成章地,凶手只可能是?案发时,唯一可能在现?场的——孟义。

似乎没什?么可问的空间了。

晏同殊和张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茫然和疑问。

难道真的是?孟义杀了人?

晏同殊抬步离开,刚走了几步,她?眼眸一垂。

不对。

晏同殊返回问道:“辛娘是?你们的伴乐,弹奏的是?琵琶。那她?的琵琶呢?船内没有她?的琵琶。”

头戴蝴蝶发钗的女?子?向前一步:“回晏大人,琵琶在我这?里。当时,孟将军忽然指着辛娘,说让她?留下。辛娘一向胆子?小,怕疼爱哭,我当时向孟大人解释辛娘不是?汇花楼的花娘,但孟将军坚持要辛娘一个人留下,我不敢违逆孟将军,也只能罢了。

临走时,辛娘将琵琶给我,让我先暂时帮她?保管,等她?回来再给她?。琵琶是?辛娘谋生的工具,她?很珍惜那把琵琶,我想辛娘可能是?怕孟将军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伤到琵琶,所以才?交给我带走。”

晏同殊问:“琵琶呢?”

那女?子?行了个礼,起身回汇花楼将琵琶取了过来。

晏同殊细细打量这?把蒲辛用了许多年的琵琶。

汴京冬日?,气候干燥,琵琶需要小心地擦油保养,耗费巨大。

但辛娘需要四处奔走谋生,所以琵琶身上仍然留下了许多细小的划痕。

晏同殊眼角眯了眯。

这?琵琶上的花纹,与孟义家遗失的那块祖传玉佩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