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5页)
张究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惊有疑有对晏同殊的不信任:“但如果耽误两日,以公主府的权势,很?可能?在?案子上做手脚。”
晏同殊摸着?下巴琢磨:“我也纳闷,你说?,拖这两天有什么意义呢?公主府还能?把陈嗣真变成假的?而?且证据都在?开封府封存,难不成公主府还能?收买开封府的人把证据毁了?”
这个案子又不像现代民事诉讼还有撤诉不追究一说?,案发就?必须追究到底。
而?且陈嗣真是驸马,这案子不走开封府也可以上奏弹劾。
张究摇头?。
他也不知。
张究开口道:“不过,晏大人,我们是否要?为庆娘子他们找一名状师?”
晏同殊:“找是可以找,就?怕……”
张究:“晏大人是怕无?人敢接?”
晏同殊点头?,“总之,你尽力去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咱们见机行事。”
张究:“是,下官明白?。”
和张究聊完,晏同殊来到开封府内堂。
开封府内堂是办公的地?方,面积很?大,有二十多个部门,人数庞杂。
东北角有两个小憩的房间,庆娘子他们就?住在?这里。
珍珠和金宝正在?帮他们打扫卫生。
晏同殊走了进来:“住得可还好?”
庆娘子放下手里的抹布,给晏同殊端椅子:“晏大人,快请坐。”
金宝在?外面搬东西,珍珠笑着?走到晏同殊身边:“少爷,莺歌和江哥好聪明,我教他们唱歌一学就?会。”
晏同殊问道:“唱的什么歌?”
珍珠哼了一段,是她儿时家乡的童歌,充满了欢乐的童趣。
这屋子没有茶,庆娘子也买不起茶叶,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晏同殊接过,问道:“莺歌,江哥,这名字很?有意思,是怎么想到这样取名的?”
陈阿婆坐在?床边叠被子,搭话道:“是咱们江州的习俗。男孩小时候,一律名字后面加个哥,江哥名字取好后,我们便?都这么叫他了。”
庆娘子也说?道:“相公说?长江大河,江是个特别好的字,所以给江哥取单字,江。莺歌的话,是我们那的一首歌,听?村里的老人说?,这首歌唱的是曾经来过村子里的某位神仙,是个很?漂亮很?温柔又很?厉害的人。我也盼着?莺歌以后长大了变成仙女一样厉害的人,所以就?唤她莺歌。”
晏同殊喝了一口热水,将水放到桌子上,赞叹道:“都是用了心的好名字。”
晏同殊和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庆娘子说?起这七年的日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尤其是五年前那场大寒,村子里受了灾,家家户户都弹尽粮绝,家里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为了一点粮食,莺歌偷偷跑街上去卖自己,差点就?让人贩子弄到花楼里去了。
幸好孩子她舅舅发现了她,救下了莺歌,还分了他们一些粮食,不然他们早就?饿死了。
庆娘子泣不成声。
莺歌默默地?抱着?她。
陈阿婆抱着?陈江哥,眼眶也是红红的:“这些年多亏了庆娘幸苦操持,不然老婆子我早就?死了无?数回?了。以前总说?生儿子有个依靠,都是放屁。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庆娘,只有两个孙子,那就?是莺歌和江哥。”
陈阿婆态度坚决,大有与陈嗣真划清界限之势。
晏同殊感叹道:“患难见真情?。人这一生,患难与共最是难得。若是忘了患难之情?,忘了恩义,丧了良心,与禽兽何异。”
晏同殊说?完,看着?陈阿婆。
庆娘子以为晏同殊是在?说?陈嗣真,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骂道:“对,丧良心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晏同殊想了想说?道:“对了,你说?你弟弟一年前也来了京城?”
庆娘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