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晚香凝(第3/10页)

这狗东西,白天蔫蔫巴巴的一会儿这疼、一会那疼,难道是装的,就攒着力气晚上来折腾自己是吧。

“你是狗崽子吗,轻一点。”林笙的声音也带上了一层沙哑。

林笙被折腾的浑身发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等再浑浑噩噩睁开眼,两人已经是在床铺间,孟寒舟趴着沉沉睡着了。

他挣扎着半坐起来,按了按腰,浑身酸胀得厉害,却又意外地清爽——想来是孟寒舟事后帮他擦拭过了。林笙心里又忍不住道,狗东西还算是有点良心。

只是太久没开过荤,这般折腾下来,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了。

林笙转过头看看身边的人,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之前才上的一层药,早被汗气融化尽了。林笙扶着床沿起来,轻手轻脚地过去拿药盒,又给他重新上了一遍。

一顿瞎折腾耗尽了自己体力的孟寒舟,此刻在黑甜中浑然不知,下意识想去搂抱林笙。手一伸开,从掌心里吐出一张纸条来。

林笙捡起来,借着窗纸中洒进来的月光细细一看,见是自己在暖亭中写的那个“喜欢”。

怎么落他手里了?

林笙再看看桌上那本造孽的书,这才恍然发现书皮颜色似曾相识,原来是徐瑷手里的那本。怪不得这家伙很不爱换药,回去路上竟然主动提起要换药,原来是跑回去偷纸条去了。

他要是想要这个,值当的去抢徐瑷手里的?林笙未必不能直接写给他,只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孟寒舟手心空了,既没了他心念的纸条,也没搂到人,正皱紧眉头咕哝着做梦。

林笙把纸条叠起来重新塞回他手里:“抱着你的纸条睡吧。”

他们这边春光现了半宿,另外一边却是另一幅光景。

直到月上中天,贺祎辗转反侧也没睡着。

他掀开床幔,看到一道映在门上的影子,垂袖低首地杵在门外,一动不动,显然是在为他守夜。他皱了皱眉,唤道:“安瑾,进来。”

没几息,一阵极小的声响窸窣地推门进来了,左手拎着茶壶,右手端着糕点,细致地准备好了一切他夜里可能用到的东西,低眉顺眼地凑到床边问:“殿下,是渴了、饿了,还是屋里冷?奴这就给您添炭火。”

“……不渴不饿也不冷,我不是说了不用守夜吗?”贺祎看了一眼旁边的美人榻,“你睡那儿。”

安瑾连忙摆了摆手,小声:“奴不困,奴习惯了,晚上睡不着。奴守着殿下就行。”

贺祎今日心情不太好,想发作,可也知道对着安瑾发作实属迁怒,最后无奈道:“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当殿下求你,躺下陪你殿下说说话,行吗?”

安瑾哪敢让殿下求他,吓得连忙躬身,跑到旁边的小榻上,拢起衣服把自己蜷在上头:“那,殿下想说什么?奴嘴笨,不知道会不会说……”

贺祎道:“徐公想把徐瑷嫁我,你觉得呢。”

安瑾一怔,随即就回过神来。

徐公是几朝肱骨,门下生徒无数,虽然他对徐小姐不是很熟悉,但有徐公这样的祖父,徐小姐定是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好姑娘。

他诚恳道:“那很好呀。难道是徐小姐不愿意吗?”

“……”贺祎又被噎着了,侧身瞥了他一眼,却见他眨巴着眼睛,好像是真的觉得这很好,“徐瑷,大概也是同意吧。”

那不是更好了吗,安瑾不解:“殿下是不想娶徐小姐?那殿下想娶谁?”

贺祎叹口气,怅惘道:“我如今这个状况,前途未卜,甚至可能随时引来杀身之祸,大概谁都不合适娶,娶谁都是在害谁。”

安瑾急急坐起来,脱口而出道:“怎么会呢,殿下是世上最好的人。谁能嫁给殿下,都是她的福气。这是八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