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洢州仓(第4/8页)
昨日调-教过,孟寒舟掌握住了分寸,林笙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除了有些酸涩外并没有什么不适:“没事,早些走吧。”
“还是再睡会吧,路上会很辛苦。”
孟寒舟还是坚持让他再休息一个时辰,至日头高升才许他下床。
待林笙整理停当,披着挡寒的披风,站在那匹高大威猛、趾高气昂的大白马面前时……才明白为什么路上会辛苦。
他恍惚了一会,指着面前的大马,偏头看看孟寒舟,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骑着它去?这是桑子羊的战马。”
孟寒舟抓起一握马草喂给它:“城外不安全,马车有被劫的风险,还是骑马稳当,便是来几个毛贼山匪,也能甩的掉。而且桑将军同意了。”
林笙一愣:“桑子羊醒了?”
“嗯。就在昨夜我们……”孟寒舟轻咳一声,顾及林笙薄如纸的脸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就醒过一回。魏璟来过,见我们房门紧锁,就没进来打扰。凌晨又醒了一会,还吃了点东西,不过后来断断续续又睡了。现在是方瑕在照顾。”
林笙自然不好意思提“房门紧锁”的原因,听到桑子羊没有大碍了,也就松了口气。
孟寒舟喂饱了白马绝影,一个利落翻身上马,见林笙不动,他佯装笑道:“不是教过你骑马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这战马与那拉货用的枣色马能一样吗。
但林笙不愿服输,当即将手搭在了孟寒舟伸来的手心里:“谁说不敢了,摔也是一起摔——拉我。”
孟寒舟借力一拽,就将他带上了马背,护在身前。
“坐稳。”孟寒舟将披风的兜帽给他戴上,握住缰绳,脚尖一振,一声清啸,绝影就颠颠儿地小跑着往城外跑去。
马鞍上被孟寒舟提前用软棉裹了厚厚一层,是故路上颠簸并没有让林笙太难受。而且因为规律的起伏,反而让林笙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有的道路阳光太刺眼,就放纵自己窝在孟寒舟怀里。
偶尔的,恶作剧似的,明知他驭马不能分心,还去亲一亲他的嘴角。
这回轮到孟寒舟莫名矜持起来,将他的手从腰间衣服缝隙里抽出,轻咳一声道:“……别闹。”
林笙纳闷一声:“转性了?”
孟寒舟不吱声,做柳下惠。
不过好在路上意外的十分通顺,也拦道的流民也没见着一个。
这水乐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太近。
村中有条长年不息的河水穿过,村民靠水而乐,所以土地还算肥沃,比起山南那边的几个村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富饶之地了。
只要百姓们有把力气,肯吃苦耐劳,好好耕种,地不会亏待人。
若非如此,当年桑家也不能靠这几块田、几头禽畜,就能供得起桑子耀启蒙读书。
毕竟在这个年代,读书可是件奢侈品。
白马纵驰而过,路上短暂停歇了一次,饮了点水,过了晌午时分,就顺利到达了水乐村。
原本林笙会以为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割收过的麦田,或者是遍地散步游-走的小母鸡和小羊羔。没想到沿着河道进入水乐村后,看到的却是一副意料之外的荒凉景象。
麦田确实一望无际,只是田地里没有整齐割收的痕迹,田边亦没有金色麦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气味,土地中是参差不齐、东倒西歪的作物。
孟寒舟下了马,牵着马匹驮着林笙,走到了一处田垄边,也弯腰捡了一束麦茎。麦头沉甸甸的,但却几乎发黑霉变。
林笙虽然不怎么懂种庄稼,但看到这束穗,也皱起眉头:“怎么都泡烂了。”
田垄里都是泥泞,远远望去,上好的麦田尽数倒伏,大半都直接烂在了地里。
路上不见吵闹的孩童或牛羊,甚至在这么天高气爽、阳光明媚的天气里,连出来闲聊八卦晒太阳的村民也没有看见几个。不见男人,更不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