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表露心迹(第4/8页)

他一下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笙吓了一跳:“怎么了?牢里有人欺负你?”

方瑕摇摇头。

林笙又问:“那是桑将军的案子要判了?”

方瑕一听桑将军几个字,眼泪更加不受控制,他大概是难过了一路,脸颊都被寒风吹红了。咸泪珠一滚下去,煞得皮肤生疼。

“别哭了,脸都哭皴了。”林笙只好放下手里的事,领他回了房间,进门就将孟寒舟那铺了满桌的纸收拾出了一角,让他坐下慢慢说。

孟寒舟正在桌子的另一头算账,见方瑕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怎么,又情伤了?一连几天终于被那姓桑的厌烦,把你赶出来了?”

“……”方瑕又难过又生气,想回怼孟寒舟两句,结果因为喝了一路凉风,一张口就打了个好笑的凉嗝。

孟寒舟直接笑出了声。

“去,到那边坐着去。”林笙将他赶去一边,从泥炉上拎了茶壶,倒了热水给方瑕,又拿了发带让他扎头发。

孟寒舟撇撇嘴,抱着他那堆账簿信纸,委屈着大长腿坐到了窗边的凳子上。

方瑕捧着热茶,又伤心了好一会,才肯说起牢里发生的事情。

……

方瑕自小养尊处优,就是惹急了老爹被关禁闭,也是睡在雕花床、锦丝被上,哪里见过大牢里长什么样子。

所以他单是觉得大牢里会冷,没想到真的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昏暗、阴潮、脏污,全是腐臭味道,窄小的牢房里传来无数的哀嚎和咒骂声。

尽管因为桑子羊副将的身份,得以被单独关在一间相对宽敞安静的牢房里,但也足够让方瑕觉得无处下脚,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只有几块垫着稻草的很难称为“床”的破木板。

不过,因为新晋心上人的光环,方瑕还是殷勤地进去布了饭菜,把带来的被褥铺在了“床”上。

但第一日,桑子羊冷漠地坐在角落里,没有理他。

方瑕根本没将他的冷漠放在心上,第二日,他又带去了厚实的衣服,和暖身的酒水,甚至还带了两本用来打发时间的闲书。

桑子羊抬头看了他两眼,但还是没有与他说话。

第三日,方瑕觉得牢里又黑又臭,又带去了一顶小香炉,一盏万物铺的石烛灯,能照亮足足三件牢房不止。甚至还带了一顶纱帐,俨然要把牢房打造成豪华单间。

他嘀嘀咕咕地说着石烛灯的好处,桑子羊古怪地看着他,见他忙忙碌碌,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问:“绝影怎么样了。”

“绝影?”方瑕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说那匹白马,忙道,“大白很好!一开始是有点焦躁,不过我们拉车的马也在,几匹马住在一起,大白很快就适应了!现在吃得好,睡得好。”

桑子羊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方瑕有点失落,转头看到之前给他带的衣物,都原封不动地叠放在一旁,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溅了血的脏衣服,灵机一动,去拿了一件衣服过来:“桑哥哥,换件衣服吧?你身上的脏衣服我拿回去帮你洗——”

然而话音未落,桑子羊脸色微变,一把推开了他。

他力气很大,方瑕被推得一个踉跄。

桑子羊下意识想扶他但很快就收回了手,任方瑕自己晃晃悠悠站稳住,才道:“你回去吧,我是个将死之人,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为什么?”方瑕闷闷不乐,“官府都没有断案呢!笙哥哥说你在城外击退了山匪,是个好人,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

“桑哥哥,你有什么冤屈,就跟县丞大人讲。”方瑕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小声说,“县丞大人是笙哥哥的兄长,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桑子羊莫名冷笑了一声,方瑕还要劝,嘴还没张开,就被桑子羊似拎小鸡一般拎着后领,连人带食盒,一起扔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