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表露心迹(第3/8页)

……是梦。

孟寒舟低头写着信,咕噜噜煮茶的声音掩住了林笙苏醒的动静。

正落笔,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绕了过来,缠在了他的腰上。

孟寒舟一个激灵,豆大的墨汁顺着笔尖在纸上洇开。他回过头,感到林笙搂抱着,枕在自己后背上,之所以没个动静,是因为林笙光着脚就过来了。

“睡得太久,想我了?”孟寒舟还调笑了一句,然而话音未落,便听到林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愣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忙放下笔,“怎么了这是?”

“没事。”林笙开口道,声音微微发闷,“就是做了个梦。”

孟寒舟猜想是做了噩梦,他拍拍林笙的手背:“是不是被那具尸首吓着了,早知道死的那么惨,就不让你进去看了。”

无关尸体的事,他还不至于被一个死人吓到做噩梦。但林笙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乎每次自己做噩梦,总是寓意不祥,他为此感到惶恐不安。

听着孟寒舟微微起伏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暖如常的体温,过了一会,林笙平息了心绪,从他身上起来,看了看问:“你这是在写什么?”

“给黄兰寨和英华垌的一些生意上的安排,都是小事。”孟寒舟从泥炉上拎了茶水,“别想那些了,喝点茶醒一醒。”

“忘了你也是日理万机的大掌柜了。”林笙没有接下茶盅,而是起身挪了挪位置,到了孟寒舟身侧,又靠进了他的怀抱里,“那你继续写,我就在这儿坐一会。”

孟寒舟一怔,看着自己怀里的美人调侃道:“突然这么主动,我还有些不习惯。”

林笙抬起头,拧眉看他,大有“你是不是要找骂”的眼神。

孟寒舟马上改口,但仍带着几分揶揄:“习惯,很习惯。就这样靠着吧,给你靠一辈子都愿意。”

桑家的命案让原本就暗藏汹涌的绥县更加不平静了。

百姓之间不知实情,将这事各种添油加醋,后来传成什么的都有,一伙人说是流民悍匪进城打家劫舍,一伙人说是桑家财路不正、这是劫富济贫,说三-角军马上就要打来了。

但总之无论传的是什么,大家都心中惶惶,街上的行人都因此少了很多,生怕下一个被“劫杀”的就是自己。

为了安全起见,林笙也不让伙计们出去乱逛了。不过他也闲着没事干,那桑家父子压根没有要找他治腿的意思,他也懒得上门自讨苦吃。

孟寒舟倒是忙碌,白日里扮作普通商户的样子出去查探民情,晚上回来就写写划划,大概是通过小鸟与席驰商量着什么,也通过密信与贺祎联络,将绥县的现况告诉太子。

不过好消息是席驰的人在山中深处找到了方瑕被打劫的那几两车,但坏消息是,车上货物已经瓜分干净,就连拉车的马都被分了吃了。

还有一个没闲着的就是方瑕。

自打林大人同意他去给桑子羊送饭,他似打了鸡血,第一天就送去了一食盒的好饭菜,还外加一床被褥,一个松软的枕头。

第二日方瑕又去了,因为林县丞没有明令禁止,狱头儿又从田班头那儿得知了方瑕是县丞弟弟的朋友,而且方瑕给赏钱还很大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进去了。

于是乎,方瑕每日都按时去送吃食、换洗衣裳和日用品。

一连三四日,林笙看他每天都兴冲冲的,再折腾也乐此不疲,还跟孟寒舟嘀咕,这样下去桑将军会不会真的对这位傻少爷生出几分铁汉柔情。

结果刚调侃完这事,这天晚上,林笙正在盘点他们的粮食余量,就见一向蹦跳着走路的方小少爷,忽然红着眼眶走了回来,塌着肩膀不说,头发都散了。

见到林笙,他一反常态没有扑上来诉苦,反而眼神回避了片刻。耸了耸鼻子后,他到底还是没有绷住,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嘴角往下一耷:“笙哥哥,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