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尸(第2/6页)

孟寒舟还未察觉到林笙眼神变化,正想凑上邀功,索一两个亲吻,突然外边一声巨响,孟寒舟手一抖,甩了自己一身水。

林笙不由得笑了一声。

“仲大人?”接着就听见二郎他们的动静。

两人匆匆擦了身上的水出去看,见是官服还没褪的仲岳,衣袖生风,一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二郎看到他们俩,忙过来说道:“林郎中,仲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屁股着了火似的。叫也叫不停。”

林笙看他直奔后院去了,想是有急事去跟贺祎禀报,朝二郎摆摆手:“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让寒舟过去看看。”

两人稍换了身衣服,也去了后院,一进去就听仲岳一副恨死恨活的语气,忿忿地朝贺祎劝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你怎可如此鲁莽行事!”

好在此处左右没有其他邻居,周围亦有飞霜营的人在暗中盯梢,不然就以仲岳这个哭法,别说隔墙有耳,就算隔墙有海,也都让人家给听去了。

林笙这才体会到,孟寒舟此前吐槽仲岳爱劝谏,是个怎么爱法了。

安瑾正在门外徘徊,不知该不该进去奉茶,见孟寒舟他们过来了,不禁松口气,过来低声说:“往北丘一事,让仲大人知晓了……”

孟寒舟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茶盘,推门进入的时候,仲岳还在一口气不停地念叨,而一侧的地上,还跪着赔罪的席驰副官。

估计,是席驰去衙里取案册的时候,被仲岳给发现了。

贺祎尚有耐心:“仲大人,稍安勿躁,此事还尚未议定……”

仲岳哪里听,急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那北丘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此事……”

“北丘多山民,少教化,虽名义上隶属卢阳府,但实际却与北边的孚州关系密切,但孚州又管不住他们,如今已是三不管地界,殿下怎可孤身前往!”

贺祎紧抿眉心听他叨叨,终于忍不住了,将桌上镇纸用力一拍:“既是三不管,山民多苦,更该前去察看。岂可因民不教化,就置之不理?”

震声让仲岳住嘴反思了片刻。

捱到孟寒舟来,贺祎抬头唤了声:“寒舟。”

仲岳又继续道:“便是有什么要查探的,也应该让臣先行一步!”

孟寒舟把茶盘放下,朝席副官瞥了个眼神,才道:“仲大人在卢阳多年,上上下下哪个不认得大人这张脸?你去,还能查出个什么?去看北丘县官表演近年多么尽职尽责?”

仲岳还是不肯松口:“那也不能让殿下亲自——”

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一现,一缕鬓发自仲岳脸侧飘下来,他惊滞之余看向刀鞘余音传来之处,见席驰虽仍垂目跪着,但腰间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竟不知他何时出的刀!

“我这般身手之人,”席驰道,“至少还有几十个。”

仲岳攥着自己那绺发丝,还在嘴硬:“殿下千金之躯,独自行外,衣食住行……”

安瑾正愁殿下不带他去,见状忙道:“奴随行殿下,自离京以来,都是奴为殿下伺马添衣、照料起居,从无差错。对了,林郎中也去的,他的医术,大人是见识过的。”

仲岳:……

孟寒舟道:“这回仲大人放心了吗?”

过了会,门外的林笙就看到仲岳一脸气郁地走了出来,林笙朝他打招呼,他难得没有好脸色,甩甩袖子离开了。

林笙探头往里瞧瞧,见贺祎又正在“训斥”安瑾:“你身体还没好全,去干什么?实在是闲的难受,去给寒舟的生意帮帮忙。”

安瑾垂着脑袋,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殿下。”林笙看了他一眼,见他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安瑾已好得差不多了,他这病,需得多行多活动才好。总闷在家里,反而不宜痊愈。而且这一去,也不知会耽搁多少日,他在身边,我也能时时为他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