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狂病(第4/4页)
“疯猫……和疯狗的狂病一样?”孟寒舟皱紧了眉头,突然站了起来。
林笙看着他:“你干什么去?”
孟寒舟:“我去把他头砍下来,挖出他的脑浆来给你!”
林笙吓得赶紧将他拽住:“我要他脑浆做什么?”
孟寒舟笃定地开口道:“我也看过几本医书,古书上说过,疯狗狂病传人,取病狗脑浆覆在患处就可以治好。那猫被他杀了,都臭了肯定不能用了,但是人还是新鲜的。待我取了他脑浆出来一样可以——”
“那没有用,你这看的都是什么书?”林笙握着他的手不放,生怕一个没拉住,他就跑去砍人脑袋,“人再新鲜也不能撬人脑壳!你别真去挖人脑子……”
“那什么有用!”孟寒舟一声急切,把林笙给吼愣住了,“他碰了你的血,又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疟病,又是沾者即死的狂病——你告诉我,什么有用?”
林笙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孟寒舟无所适从,他原地彷徨了几步,倏忽蹲在林笙身前,环住他的腰,从下往上地看着他,说着比得了狂病还要疯癫的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来,灵芝玉露、仙枣金脂,再金贵的药都可以。你要我的脑浆、我的骨头、我的血,都可以拿来给你做药!”
林笙注视着他微红的眼睛,第一次在孟寒舟眼睛里看到名为恐惧的东西。
他自己病得要死的时候,眼神里也没有恐惧过,只有玩世不恭的讥嘲笑意。
心里一点点冒起了一股被撞翻的滞涩感,林笙叹了口气,拨了拨孟寒舟额前的碎发,温和地说:“脑浆没有用,我也不要你的骨头,别再说这么恐怖的话了。”
孟寒舟定定地望着他,紧紧握着林笙的衣角,像极了不知所措的孩童,充满了不安和惶然。
林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好抬手抱了抱他,顺了顺毛哄说:“只是说有传上的可能——万事都有可能,只是可能而已。这个狂病人传人本就罕见,吃些药防着就好,并不一定会发病。不用太过恐慌。”
孟寒舟眼底微微亮了亮,可林笙惯会驾轻就熟地拿捏他,他不能判断这次说的是真是假,蹙眉思考了一会,他挺上腰身,去亲林笙半开阖的唇舌。
林笙立刻将脸别开了。
下一刻,林笙才意识到这是个拙劣的试探,他忙回过视线,果然看到孟寒舟眼睛又红了。
眼睛里赤-裸裸地写着,果然是骗我。
“……我没有骗你。”林笙着实是没办法,抚着他脸颊,轻声道,“但不能亲。”
谢吉捆好了高梆子,跑来找他们:“林郎中!你手上的伤没事吧?”
远远他看到孟郎君好似跪在草里,抱着林郎中的膝盖说着什么。他一下子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惶恐地看了看两人,“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带罚跪的?”
“没事。”林笙从石头上跳下来,赶紧把孟寒舟给拉扯起来,“摔了一跤,跌疼了,撒娇呢。走吧回去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孟郎君会撒娇?
谢吉在难以置信中偷偷觑了孟寒舟一眼,他先前拿弓箭射伤才叔的时候,哪里像是个会撒娇的人。
“孟郎君,你怎么眼睛还红的?”谢吉发现奇景,凑着脑袋看他,直往人枪口上撞,“你,你又瞪我干什么。”
这哪是撒娇,这是撒野啊。
林笙走出去好几步了,回头看到孟寒舟那一副要挖人脑仁的神色,又倒回来,伸手把孟寒舟拽到身边:“走了!我手疼,回去帮我磨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