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买马(第3/5页)

“东家。”旋子放下抹布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孟寒舟道:“你在驿站附近给人扛包扛货的时候,认识的脚夫应该不少吧?”

旋子茫然地道:“是不少,但交情都不深,都是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粗汉子……”

孟寒舟这么一问,林笙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脚夫平日里满城跑,每条街巷楼铺都分外熟悉,哪条路好走,哪个近路好抄,哪里多了个不起眼的小摊子,什么地方有了新鲜事儿,就是哪个墙角的猫打了一架,他们都是最先知道的。

想要打听消息,找他们是最快的,不过找这些人盯消息,是要花钱的。

孟寒舟正要说话,院后有伙计喊了声东家,林笙匆匆取出荷包塞孟寒舟怀里,让他继续与旋子说,自己则去处理那伙计的事。

怀里荷包温热,孟寒舟讶异地看了片刻,旋即眉宇轻挑,转递给旋子:“你悄悄去找些为人义气的,让他们留意一下最近城中有没有个穿绸披缎的富商,生面孔,身形肥胖。要是有能提供消息的,可以得赏钱。”

旋子明白了,接下荷包转身就要走。

“……等会。”孟寒舟又忽然想起什么,将他叫住。

旋子:“您还有事吩咐?”

孟寒舟走上前,拿回那只荷包。

发现除了银钱外,里面还有两枚黄豆大的香药丸。他不禁腹诽,林笙真讲究,钱兜里都要放上熏味的药丸。

“这个不能给——”他把药丸没收,并荷包一起收回袖内,只把散碎银钱哗啦啦倒进旋子手心,“好了,你去吧。”

旋子捧着一把碎钱:“……”

只好自己找了个麻布小兜,装起来掖进贴身的胸口。

过了会,林笙从后面擦着手回来,见厅中人已各忙各的散了,而孟寒舟正拿着支鸡毛掸子在给货架掸尘,似乎心情不错,正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旋子去了?”林笙走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他腰间位置的荷包,顿了顿,林笙伸手去拿,“这个怎么挂你身上了?钱给旋子了?”

还没拿着,被孟寒舟一巴掌按住,他没头没尾地说:“林笙,等置办好了马,我准备去府城采办点布匹水粉新货,也带些酒样过去,看看有没有门路。如果去的话,势必会在那边逗留一段时日。”

林笙自然尊重他的决定:“好啊,那我找机会做些成药吧,你也一起带上。”

孟寒舟看着他,没说话,直到林笙问他怎么了,他才拎起腰上的荷包:“所以,这个给我吧。”

这荷包只是街边几文钱一个的普通小钱袋,不过倒是耐磨结实,当时随手买了一对,两人一人一只。林笙都用惯了,所以即便后来挣了些钱,也懒得换更好的:“你要它干什么,你的坏了?”

孟寒舟见他没立即应,开始无理取闹:“这本来就是我的。”

林笙叠起眉心,倒要听听他怎么编:“这怎么就是你的了?”

孟寒舟翻出袋口:“这上面有我绣的字,自然是我的。”

林笙离谱地看着他:“那你要不要看看,那个字是什么?”

早前孟寒舟病卧起不来,林笙日日出门采药晒药,能在床上陪他的只有一筐旧针线。他偷偷缝绣东西、打发时间,就专门在袋口内侧给绣了个“笙”字,可以防丢。

当时手艺差,绣得歪七扭八,绣完了也没好意思跟林笙说,孟寒舟还以为他没注意到。

绣了“笙”,那自然是林笙的,林笙再次伸手:“你这绣字这么丑,摸一下都剌手,想不注意到都难——还给我。”

孟寒舟攥着小荷包,满不情愿地递到林笙手心上方,却又迟迟不肯松开。僵持了一会,他低垂眉眼,语气也低落了几分:“我想要,给我不行吗?我拿我的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