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买马(第2/5页)
林笙正出神,蓦的孟寒舟感慨起来:“当初我们刚到文花乡,你好容易挣了第一笔钱的时候,买了米面回来,身上就剩下十几二十个铜板,装在小盒子里,连底都铺不满……”
林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不解地歪过脑袋。
“我看着你捧着盒子,大晚上的每一枚都翻来覆去地数来数去,数了好几遍。我那时觉得,这有什么好数的,你大概很爱钱——爱数不胜数、取之不尽的钱。”孟寒舟语气中掺着几分揶揄,“没想到,只是间小铺子,你就觉得不错了,还挺好打发的。”
“……”林笙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爱钱怎么了?”
他抱起手臂,故意嘀咕道:“再说了,那时候能一样吗?”
那时候,孟寒舟病体沉疴,眼中黯淡毫无生志。林笙单是将他从黄泉路口拉回来,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心力。终于,多日的辛劳有了回报,即便这回报只是几枚不起眼的铜板,却也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怎么不值得开心一下呢?
“是不一样了。你再也不用数那仅剩的几枚铜钱了。”孟寒舟叹了口气。
风吹乱林笙的发梢,发尾像小勾子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抬起手,绕住了一缕,慎重其事地沉声道,“可夫君都是要养家的,我也想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夫君?
林笙恍惚了一下,视线不经意间落进孟寒舟的眸中,那里瞳光深邃专注,俨然透出几分已稍显迷-人的成熟气息。
他盯着眼前人,忽然觉得,孟寒舟是不是长高了几分,身形也结实了很多,再这样下去,恐怕以后都要抬起头看他了……
“林郎中?”出神须臾,梨儿的父亲从门槛处望过来,唤了他们一声。
林笙匆忙回过神来,微微吞咽了一下,抛下几个字:“随便你。”
两人暂时说到这里,林笙转身往屋内走。
孟寒舟撵上林笙的脚后跟,低声问他:“走这么快……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随便我什么,买马的事,还是夫君的事?”
林笙一怔,说完,他连答案也没打算听,脚底抹油地直接溜过去了,只留下唇边若有似无浮起的一抹弧度。
半晌后林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尤真看了看两人:“林郎中,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孟寒舟在身侧朝他微微挑起眉梢,林笙神色平淡地道:“外面太热,晒的。”
那边梨儿父亲似也想好了,郑重道:“林郎中,我们爷俩给谁干活不是干。你们那儿若是缺人养马,用得着我们,就冲梨儿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我俩就没有二话!我叫王大江,我闺女王梨儿。那这位……”
他看着孟寒舟,还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年轻小东家姓什么。
“王叔,这是孟寒舟,对面街口万物铺的掌柜。”毕竟长一辈,林笙便唤他个王叔,“我家里人。”
王大江微讶,原来是万物铺的小掌柜,那铺子虽说开得不久,生意却有来有往的,看着很是羡人。王大江忙记下他的名字:“孟掌柜,要是你不忙,今天我就去跟管事的说一声,明儿个带您上门看马。”
孟寒舟点点头:“好。那金铺的事你们且等着消息就是。”
离开王家回到铺子,一群人凑上来打听那姑娘怎么样了,听说已经没有性命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便纷纷松了口气。又听说她在金铺遭遇了无理之事,才想不开而寻死,又不由感慨起来。
这事说来有些难缠。
梨儿是冤主,金铺其实也是冤主,只是若金铺那边那么多伙计都听到了,那富商说梨儿是自己的仆人,富商一消失,梨儿姑娘一时无法证明,有些百口莫辩的意味。
孟寒舟左右环视一圈,见旋子正听着热闹一边拿抹布擦着桌,于是开口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