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与人斗技(第4/8页)

说起这个,孟寒舟也有些好奇了:“用兔子?”

“嗯。”林笙点头,“把脉是可以把出证候来,但终究是主观上的结果。同一个脉,甲郎中和乙郎中的感受就是有可能不一样,这很正常。所以仅靠脉学,谁也说服不了谁。但用兔子测孕不一样,怀了就是怀了,没怀就是没怀,做不了假。”

林笙从不否认把脉验孕,有脑子会思考的大夫,当然能够通过望闻问切验出孕事来,经验老道的老中医,也有仅凭脉象就能够验孕的。

但对于绝大数大夫来说,四诊合参才是正途。

他只是反感某些郎中,明明医术并未登峰造极,就人云亦云,仅凭相似脉象就妄下诊断,不相信病家,反而相信流言。

即便被人指出不对来,既不讨论也不反思,只会一味攻讦对手。

若只是一般疾病也就罢了,还有补错的机会,但谢家此事涉及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合该慎之又慎。

林笙也会把脉验孕,虽不敢称百验百灵,至少结合体征和病史的情况下,不至于误诊。

但他今日多少被那自恃清高、自认前辈,便一股子高高在上滋味的老郎中给烦到了,决定要用现代实验给这些愚昧的人一点小小的科学震撼。

林笙的想法,就是用“兔子测试”法,算是较客观准确的一种早期验孕法。其原理,就是孕妇尿液中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会刺激未孕母兔的卵巢,使其在接下来的三到七天发生独特的变化,继而来查验女性是否怀孕。

除了母兔,小白鼠和爪蛙也可以用来检测妊娠,在早期没有发明出其他验孕手段的时候,动物验孕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相当于“验孕试纸”的地位,在西方得到了广泛的运用。

林笙之所以选择兔子,是因为在这里,其他两种动物远不如小兔更容易获得。

孟寒舟从来没听过表格是什么,也听不懂林笙说的这些深奥的词语。

但无论林笙做什么、说什么,他都听得很认真,觉得很对,他偏头看着林笙,直把林笙给看恼了,把他脸庞推到了另一边。

孟寒舟又继续看他画着所谓的“表格”,这个词语又让人不觉联想到今日那个一脸肾虚样的谢家表哥,他脸色又不好起来。

——那蠢东西,今日话里话外都试图往林笙身上泼点脏水,林笙脾气还这么好,竟然也不生气。

林笙画完收笔,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臭着个脸,脚指头想都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于是抬手捏住了孟寒舟的鼻子:“我跟他气着什么,气坏我自己多不划算。他今日口不择言,显然是怕我看出什么来,有点急了,想用污言秽语把我气走。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他心虚。”

孟寒舟被捏住鼻翼,憋了一会,才抖掉林笙的手,哼了一气:“看不惯他。”

“那表哥恐怕真不是个好东西。”林笙摸着怀里的小兔,也说,“我相信谢小姐,小姑娘分明没有与他发生过什么,怀孕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表哥却一口认死这桩艳事,里边肯定是有猫腻。我今天说有别的法子可以验怀孕,他现在肯定很慌张。”

所以那人就是故意要弄坏谢家小姐的名声,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孟寒舟眼珠转了转,懂了:“那我在店里找个伙计,盯着他。也让秋良那些走街串巷跑担子的朋友帮忙留意一下。”

“还有那个验了谢小姐身子的医婆。”林笙提醒说。

他是知道如何辨别女子那处情况的,可惜林笙是男子,无法亲自查看那种地方。在大梁,一般人根本不懂这些,贞洁与否几乎全靠医婆的一张嘴。

而医婆,之所以被人蔑为下九流。除了少部分是当真有家传本事的医女之外,大多就是握着几个土方子,懂几句浅显医理,便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钱都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