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与人斗技(第2/8页)

这郎中毕竟年纪大,资历深,谢夫人听他这么说,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敢完全不信,一时纠结起来。

陈景闻言,终于想起正事,越发地掩面悲戚道:“我知此事败露让表妹难堪了,可我是真心待表妹,表妹即便心生怨恨,也、也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这幅口吻,不断让事情往风流韵事上靠,不少下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谢玲珑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就在那里胡说八道,气得眼前发黑,头疼地倒回了床上。

孟寒舟听不得有人污蔑林笙,刚往前一步,却被林笙悄悄握住了手臂,朝他摇了摇头,暗示不要惹事,这才朝那长须瘦颊的郎中打量了两眼,道:“依你所言,你一口咬定谢家小姐是有了身孕?”

“那是自然!”老郎中趾高气昂地挑着下巴,十分瞧不起林笙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若谢小姐并非有孕呢?”林笙问。

老郎中又朝陈景瞥了一记,见对方以袖掩面眨了下眼皮,他当即来了底气,嗬笑一声:“老夫看了几十年诊,把过的脉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若不是有孕,老夫焚箱断指,不再踏入上岚一步!”

“黄毛小子,你可敢与我赌?”

焚毁药箱,斩断手指,这是发了绝誓从此不再行医。

治病救人乃是善举,不该用来斗法,林笙自然不愿。可那老郎中见他如此,以为他怕了,更是哼笑道:“若是怕了,就尽早回去,莫要在这里沽名钓誉。”

林笙不易受激,但实在看不惯这人的做派,一字一顿道:“好,那我就与你赌。输的人——焚箱,斩指,滚出上岚,从此不再行医。”

孟寒舟眉心一皱,但林笙在袖中捏了捏他的手,孟寒舟只好克制下来,便听他说:“我有除了把脉之外验证是否有孕的办法,比脉象准确得多,但这法子需要七日光景。”

谢夫人眼神一亮,若是真有这法子,或许可以还女儿一个清白。

那郎中一来十分自信自己的脉学,那分明就是滑像,二来,又有当事人男方做靠山——此男子可给了他一大笔诊金,言之凿凿说与这女子有了肌肤之亲,此番诊治只是为了全一段姻缘,认下亲生孩子。

本就是万无一失之事,他想也不想,当即应下了林笙的战书。

这林郎中不过是个毛娃娃,据说将将才拿到行医的凭证,这段时日却在上岚县风头尽出,连罗家也被他笼络了去。

那罗家心高气傲,郎中此前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罗家的针法,就差点被他们扔出来,丢了大面子。

这林家小郎中有什么手段,竟让罗家人对他高看一眼?虽未见林笙其人,老郎中早听闻其名,早就想试试林笙底细深浅。

本来还心想这小子有什么本事,没想到不过看个孕脉竟还得花上七天,顿时胸有成竹,越发瞧他不起,但嘴上却一幅宽宏大量之意:“年轻就是年轻,那就给你七日时间……”

话音未落,那谢家表哥却急着质问:“七日之久,倘若你动手脚,暗中下堕胎药,坏了我表妹身体呢?!”

“……”林笙是医者,又不是阎王,怎可能行此恶毒之事,他坦荡而言,“我这几日除了谢小姐这里,便是在六疾馆义诊。你们若不信,大可以跟着我,亲眼看着就是。”

林笙不急不躁言语平和,倒是一时间让陈景没了继续找茬的由头,他干巴巴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闭上。

倒是那老郎中,仗着年纪高,忍不住语重心长地教育林笙:“小子,有才归有才,但你也不过初出茅庐,诊过的病患终究有限,过于张狂可不好。”

林笙回头笑了下:“多谢前辈指点,希望到时候前辈的药箱经得起烧。”

郎中气得结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