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简单跋扈的感觉(第4/6页)

但林笙这一手,精妙灵活,稳准快,毫无犹豫,便是同等年纪的三家子弟,也未必能使得出来。

崔郎中甚至怀疑,他是否是三家的嫡系子孙,跑到这里来埋名历练。

林笙听罢缘由,不禁失笑:“原来还有这些典故……不过我确实不是这三家的人,我的医术和针法都是一些您不曾听过的老先生教授的,您就当,是一些隐士吧。”

他的老师,这里人必然没有听过。更何况,林笙所学到的东西,已经是几千年发展下来的精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由无数先人一代代试错后得来的经验。不值得在努力探索了一辈子的崔老面前洋洋得意。

“崔老,我也是偶然侥幸学得了一些而已,您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写下来给您。”林笙道。

“真的?”崔郎中喜出望外,随即忙压下嘴角,摆摆手,“不可不可,这不可,我怎能偷学你个小娃娃的东西,要是让你师门知道了……”

林笙忙说:“这岂能叫偷,从医本就是要博采众长,医者学会的东西多一些,病人才会少些痛苦。如果我的师父知道,高兴都来不及呢,他要是在这里,肯定自己就背着包满地乱跑,到处办讲座给大家分享他的学术理念。”

崔郎中听他这么说,心里又高兴了几分,不过听他意思他师父可能“不在了”,一时又惭愧提起人家的痛处,忙清咳了两声,从药奁中另取了一副卷包。

“这是我备用的针包,你拿去用吧,不急着给我。”崔郎中道,比起针术,林笙年纪轻轻却不知比他强到哪里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要我说,卢钰的病恐怕难治。”

林笙高兴地接过针包,放进自己的布兜里:“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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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到了针,林笙等着观察了一会那惊风小童的病情,见吃了药已经退热了,便不再耽误,挎着布包回家。

一进门,两只小狗嗷呜一声扑了上来。

院子里水桶翻仰,芝麻一身湿漉漉的,连一向雪白乖巧的汤圆都不知道打哪沾了一身泥水,变得脏兮兮。汤圆跳起来要抱,被林笙嫌弃地拎着后颈拿起来:“不行,你们太脏了。”

孟寒舟呢?

怎么让两只小狗乱成这样,总不至于睡到现在还没醒吧?

林笙一手一个小脏狗,用脚尖轻轻顶开了虚掩的房门,往里一看,又看到了另一只……小脏狗。

孟寒舟正趴在桌子上写字,垂下来的袖角黑了一块,不知道是不是被墨染了。

他轮椅高大,身形高瘦,之前吃饭没觉得有什么,一板正经写起字来,却显得高度不那么合适了。写上两行,他小心地放下笔,端起手腕来甩一甩,然后又继续写。

因背对着门口,即便门微微响了一下,加上有小狗嗷嗷乱叫,他只以为是芝麻汤圆跑了进来,头也没回地道:“不许乱叫!待会要是害我写错了,就拔光你们的毛!”

“你要拔光谁的毛?”

林笙突然从背后凑了上来,在他耳旁说话。

孟寒舟肩膀一抖,一个激灵把手里的笔杆子扔出去好远,下意识手忙脚乱就要胡拢起面前的东西。等“啪”一声林笙拍在桌上,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这才发现,甩起的墨点子飞到了林笙脸上。

他瞄一眼林笙的脸色,伸出拇指去揩了一下,想补救一番。

没想到一抹,只是个泪痣大小的墨点,愣是让他摸出一条墨痕来。

黑的墨,白的肤,反衬得他愠色之下的这张脸艳若桃李。

“……”孟寒舟立即先声夺人,“你不要突然在我耳旁说话。”

“?我没有突然,我是正常走进来的。而且小狗都叫了好几声了,你没听见吗?”林笙气笑了,“是你自己心虚。”他伸手拿来孟寒舟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纸张,“你在写什么?你哪来的纸张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