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水记全衣诚招裁缝(第3/5页)
“别说的我干一行弃一行,”广惠将手塞进黑袍子袖子里,冷死了这个鬼天,他吸吸鼻子,“我爱猫可是从始至终啊。”
从始至终对他的意思是,从刚认识能一直送到猫离开这个世上。
他今年在林秀水这里画猫玩偶赚的钱,又全花在猫身上了,陪了不少猫走完最后一段路。
看见趴在地上的狗,广惠违心地说:“我们爱猫的,其实也爱狗,什么都爱,猫狗一家亲 ,这才是天下大同。”
林秀水呵呵笑两声,方星给他拍手叫好,“你说得对,猫狗可不就是一家人。”
两个人在此上头达成一致,当然到猫狗穿什么颜色,各执一词,林秀水插进话来,举起手里的红绿签,“选到什么颜色穿什么。”
一长条瘦狸花猫根本不搭理,它板着脸,眼睛下拉,趴在桌子上,大胖狗一根大尾巴横扫罐子,啪嗒冒出两根签子,它围着转来转去,咬住两根含在嘴里满屋跑,被方星硬生生拽下来一根,是红的。
红猫绿狗,林秀水记下来,再是给大胖狗量体,好壮实一条狗,根本按不动它,三个人按一条狗,狗差点去做面案师傅了,它致力于将自己扭成一根麻花辫。
猫任由摆弄,浑身软绵绵的,抬胳膊抬腿都可以。
外头刮冷风,林秀水热得冒汗,吹吹手上的猫毛跟狗毛,她说:“五六日我差不多能出衣样,其他销金的裙子,我们是请外面的师傅做的,尽量叫他们做得跟其他人的不相同。”
“请我们做了的,哪里不满意都可以改,小孩的衣物会放大一些,长个子快,明年也可以穿。”
林秀水说得很细致,连多少尺寸也一一说明,用多少的布料,什么丝绵等等,方星听得津津有味,她一跟着点头,她牵着的大胖狗也连连点头。
下晌林秀水还有桩活,就是做了一件红色大袖衫,袖口特别宽大,用的料子是红细布,本来想做无袖的,很省料子,金裁缝彻底给她否决了。
理由是不可以断袖,短袖也不行。
金裁缝给来的王娘子量完身,把一包白珠子递过去,她对着光看针眼,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问林秀水,“还差什么?”
林秀水捏着袖口处,头也不抬地答道:“很快就能好。”
“只要我把珠子缝到袖口处,从这里缝一圈,缝两个红色裙带,将这四条白边绣红牡丹纹的领抹缝上,加上披帛…,我就可以做完了。”
金裁缝嗤笑一声,“要是叫你去划船,那从桑桥渡才刚出来,从你嘴里就已经要到清河坞了。”
“中间的路全被你吃了。”
“那我可真厉害,”林秀水换了根针,晃晃脑袋,“连路都能吃。”
金裁缝拿起剪子,她心里算盘打过,问了一句,“怎么这些日子,那小陈也没来过了?”
林秀水终于抬头,瞅了金老太太一眼,“你想吃什么?”
陈九川挺能献殷勤,他一献能献四个人的,首先是林秀水,再次是王月兰、小荷,以及金裁缝。
诸如前段时日鲫鱼特别肥,镇里有冬天吃鲫鱼的说法,陈九川买了一堆冬鲫鱼,剖好送给王月兰,顺势讨教下厨艺。
王月兰根本没有多少厨艺可言,不过如果说别人下
不来棋,叫作臭棋篓子的话,那么她可以叫饭菜篓子。
介于难吃和不好吃中间的,不大好吃。
不过陈九川很乐意跟王月兰讨教,讨教着顺势饭菜做好了,东西收拾好了,王月兰舒坦了,林秀水吃上了,小荷跟金裁缝沾光了。
金裁缝不承认,“我牙口不好,还贪什么吃的,我就问问。”
“做生意去了,”林秀水说,“好像是到明州去的船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