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5页)

陈妈妈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但卢闰闰小时候肚子不舒服,有时候是不克化,陈妈妈也会用腌香橼泡一碗水给她喝。

很是有效。

等那两人回来了,饔儿用葫芦瓢给他们舀水净手,卢闰闰则请他们喝腌香橼茶,还请他们多坐一会儿,顾虑到路上可能没那么刚好能寻到茅房,两人在卢家稍坐了小半个时辰。

想来是腌香橼见效,后面倒是不曾再腹痛过。

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李进回来,他在巷道见到生人先是拧眉,快步回家,直到看见卢闰闰平安无事,拧起的眉才舒开。

卢闰闰见他神色紧张,忙把他牵到屋里,把缘故解释了,免得在外面讲起来让陈妈妈听到。

家里原本就有事,没必要再扯出旁的事惹人烦心。

李进闻言,这才放下心。

但想起事情悬而未决,还是叫李进蹙起眉,他不喜欢事情拖沓着。他主动与卢闰闰道明日不回来吃夕食,他和一位从前在府学认识的旧友在明日相约。

卢闰闰听他说完,倒是一怔,除了当值前一日,还不见他主动约友人。

甚至是明日。

毕竟这两日家里事情多。

但她也没说什么,利落应了,问他去哪宴饮,开了匣子要给他的钱囊里装钱。

李进却拦了她。

“我那旧友素来清贫,我们说是相约宴饮,也不过是饮两杯浊酒,点两碟寻常下酒菜。钱袋里剩下的这些钱,尽够了。”

卢闰闰拎了拎他的钱袋,确实挺重的,这人怕是都不怎么花钱。

她没有非要给他塞钱,若是阔绰习惯了,后面一旦节俭,怎么都会不舒服。但她还是把他应拿的,明日的二十文给放了进去。

卢闰闰把钱囊挂回木施,叮嘱道:“喝酒可以,喝得晚些也成,但得归家,我给你留门。”

虽然是新婚,但是卢闰闰不敢疏忽大意,陈妈妈耳提面命,决不能让夫婿轻易在外留宿,一个疏忽大意兴许就被其他官员带着染上恶习。

虽然李进看着不像,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相较而言,隔壁倒座住的钱家娘子可要细致得多,因为钱广是府衙里的胥吏,时常天色昏暗了才能下值,为了防止他哪日说谎偷摸着出去,钱家娘子每日都会偷偷检查他的鞋底。

从钱广上值的官署回到宅子,一路上都是好路,脚下不会沾泥,但若是去了河边亦或是什么巷子,自然就藏不住。

而李进何等敏锐的人,他自是察觉出卢闰闰的言外之意,却不曾着恼,反而俊朗的脸上浮起深切笑意,轻轻啄了她的额,语气难掩愉悦,“最迟不过酉末,我必归家。”

李进一般是卯时上值,申时散值,哪怕是申正开始算,至多不过两个时辰。

若是只是吃顿叙旧的饭,倒确是这个时辰。

卢闰闰点头。

在他换下官袍挂到木施上的时候,她去寻了身家常穿的细软布袍递给他。

比起有点儿闷的绸,布穿着反而更透气些。

而且能所以攀折,不怕有折痕,李进还是更爱穿布衣。

待换过衣裳后,李进先去看望了一下卢举,毕竟是一家人,总要叮嘱两句。卢闰闰不宜在卢举的屋子里久待,就先出去了,倒是李进陪他聊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

卢闰闰还觉得蛮稀奇的,因为李进其实话不多,她还以为他问候一下就能出来。

结果硬是等到陈妈妈喊用饭。

卢闰闰去找他,李进这才出来,两人一道去吃夕食。

徒留下卢举一人在屋里,凄凄惨惨戚戚。

*

因着卢举今日一整日都得饿着空肠胃,故而今日的夕食没有顾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陈妈妈今日准备的饭食很是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