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5页)
于是李进的笑声更大了一些。
他抱住卢闰闰,说自己知错了。
“你错哪了?”她问。
李进被问得一顿,但诚心诚意道:“哪都错了,惹了娘子不喜,便是最大的错处。”
虽有敷衍的倾向,但胜在态度诚恳,尤其是……
卢闰闰抬起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正好是他俊美、线条深邃锋利的侧脸,他仿佛知道她的喜好一般,甚至微微侧过脸,那挺拔的鼻子,优越的骨相,清晰可见,油灯火光照过来的阴影打在他脸上,光影明灭,更显俊美。
美色在前,她免不得色令智昏了。
她不自在地目光瞟开,“知道就好。”
而他炙热的大手,也在这时攀上她的腰、柔软的腹,他倾身而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
之后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虽然先时差了些,但后头还是很不错的。
*
云销雨霁。
卢闰闰侧脸趴在李进的胸膛上,纤长冰凉的指尖在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她懒洋洋地半阖着眼。
李进仍精神得很,但方才餍足过,也不会太过沉迷贪欢。
在安静片刻后,两人说着体己话。
李进亦讲起今日上官邀请他们与他们的娘子一块赴宴的事。
卢闰闰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她点头说好。
说起来,她也好奇李进的那些同僚,还有娘子们。
她又问起李进几位同僚的脾气秉性,至于那位秘书丞里出了名的杜补阙灯檠是李进的上官杜秘书丞这件事,李进当日下值回来就和卢闰闰说过了。
她实在好奇杜秘书丞娘子是何模样?
不过……
卢闰闰趴在他胸前许久,慢慢讲起今日去曹门外的见闻,前面说的都寻常,买莲蓬,找宅子,吃斋食,直到说起撞见那些人搬马肉的场景,他骤然蹙眉。
卢闰闰讲完以后,窥见他难看的面色,主动道:“无事的,往后我少往那边走便是了。其实他们做得不够隐秘,附近的百姓应当也有所察觉,我应当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在汴京,伤人害命要比卖假肉脯更容易被察觉。”
李进摇头,他将她紧紧拥住,轻抚她的发丝,“到底是隐患。”
他不曾疾言厉色,但平缓的语调里难掩凌厉。
卢闰闰立刻道:“我不曾有事,别反而真招惹了对方,虽说那些人真真是可恨,但比起旁人被骗,我们自家的安稳也要紧,能在汴京这样张狂,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靠山。”
她家里这些亲戚关系,也只够不惹下三滥的闲汉觊觎,真要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别说杀人下狱这些,就是隔两日让衙卒和市易司的人来一趟,就够叫人吃不消了。
他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温声道:“我不会那么莽撞,但鹿脯一事牵扯广,事情总会有压不住的时候。你且安心,有些人立功心切,不必我们掺和。”
听他这话头,怕是已经有了主意。
卢闰闰没再说什么,倘若他心中有数,不牵扯家里人,那自然是好的。
这件事说罢,两人又安静下来。
屋子里的油灯熄了,只有窗纸透过清清冷冷的月光,屋子里要么染点清辉,要么漆黑一片。
他顺着她白皙柔润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下巴顶在她的发旋上,忽而抱得用力了些,叹道:“你那时定然很怕吧。”
若要让人安心,定是要说不怕的。
但……
她抬头去看他,眼前人是李进,是能相携一生的人,他们是夫妇,也将是亲人,能并肩而行的人,她不必怕他忧心,能把自己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
这也是为何她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原因。
夫妻,就是彼此遇见难处时,能倾诉、能同担风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