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5页)
魏泱泱不喜欢不懂得主动为自己争取的人,虽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到底怜惜更多一些,也点头同意了。
余六娘这性子,倘若卢闰闰和魏泱泱说了好,她又哪会拒绝。
最后在边上的茶肆坐下,卢闰闰点了份五味渴水,虽然说是聊胜于无,但五味子有安神的作用,就余六娘方才又是被吓,又是哭了一场,喝些安安神总是好的。
很快,茶肆的茶博士就将风炉提了上来,在几人面前现煎现泡那五味熟水,除了五味子,还有一些药材,待到水沸腾了,倒入碗中,喝着有些微酸,但有其他药材的香味,回味时甘草的甜味会涌上来。
若是吃茶,应当佐以糕点合宜,但既是喝熟水,也就无所谓了。
卢闰闰叫住了一个提着挎篮进来小声问客人们是否要买吃食的妇人,她要了一碟和菜饼。
和菜饼是市井里很寻常的吃食,里面没有肉,就是面糊混着些蔬菜碎,用油煎炸,边角酥脆,内里嚼着软韧,越吃面香味越重。即便是不爱吃蔬食的人,也会愿意吃上一些,因为和菜饼的油香面香足以掩盖菜味,只是在口感上更加丰富了一些而已。
三个小娘子边吃边说话,有卢闰闰在,便没有冷场的时候,更没有说着说着便偏了的时候。
不消一刻,二人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余六娘是想攒下银钱,好搬个地方住。
因为录事巷总是很多人打扰,可是别的地方若想住下一群女尼,掠房钱便有点贵。其实,几位师父已是在尽力做针线活了,奈何她们做的针线活很一般,也不会什么精细的刺绣,靠着这个,不过是勉强够付如今的掠房钱而已。
卢闰闰和魏泱泱想起先前看到的,虽然那老妇人确有欺凌弱小之嫌,但……
说句公道话,手艺确实很一般,兴许做点别的更赚钱。
卢闰闰并没有一味宽慰,而是直言道:“真要靠卖这些粗布鞋换个好些的地方住,只怕有些难,何况你还兼着油烛局的活计呢。旁的纵是要做,也不宜误了油烛局的差事,最好是不挑上工时候的。”
魏泱泱一听,立刻有主意,“想赚快钱不如卖花好了,我先前便卖过,不过我脾性差,总和人吵起来,生意不好,但如今依然有门路,你若是当真想卖,又真吃得住苦头,我便带你去能买花材的早市上瞧瞧,熟熟门路,这事虽小,里头却也有些门道。”
余六娘哪会说不好,自然是千恩万谢。
于是,三人商议后约着后日陪她去买花卖花。
待喝完熟水后,卢闰闰和魏泱泱去买了杏酪冻,余六娘则背起背篓,将粗布鞋都背回去。
当然,熟水钱卢闰闰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抢着付了。
没法子,谁叫她算是个富户呢。
即便看着钱袋子像是瘪了,但她今早新添了一个后爹,拿了些改口钱。故而,钱囊依然傲视其余两人的钱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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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闰闰归家后,把自己买的几份杏酪冻往正堂一放,喊陈妈妈帮着分,之后便诸事不管了。
谁让她又要开始做点心了呢。
那么多点心!
还得她自己一个人亲手做!
卢闰闰想罢工,但是一想是自己亲口在佛前许愿,便还是激励自己继续。
卢闰闰后悔。
卢闰闰坚持!
好在五香糕还是不难的。
只需将买好的人参粉、白术粉、茯苓粉、芡实粉、薄荷粉、糖,以及最主要的糯米粉跟粘米粉混合搅匀,加入少许热水,使得粉微微湿润,然后过筛,将筛子里那些凝成团的疙瘩散开加进去,静置两个时辰。
趁着静置的时辰,卢闰闰特意去用了个午食,还午歇了会儿。
带起来的时候,粉的湿气正好,倒入磨具压实,以刮子做尺,将其切成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