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3/4页)

好在,现在还有让自己的日子舒坦一点的办法,又有“太祖”留下的保命底牌,那这河间宗室的身份,就还能再用上一用。

三万钱是不多,但将它作为一个起步,一个开端,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只有刘彻补足的四千多钱。

那也是钱!

总之先点了点,心中也就有底了。

李少君觉得,自己好像越发看不明白这位刘稷本尊了。

昨日,他险些被刘稷一句话害得差点丢了性命,又因为他的一句暗示,找到了转岗的方向,前后照应之下,对刘稷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更觉对方能被太祖选中,果然是有些神秘莫测的手段。

但到了白日一见,哈,这分明是个为了一点小钱就较真的傻子。

大汉的皇帝难道还会在这点钱上缺斤少两吗?

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去说道:“你知道吗,早前你的身体还为太祖所用的时候,他在长安弄出了个抽卡集纪念币的活动,在北上朔方郡之前,已从中分得利益逾五百万钱。我听桑侍中说,这一笔巨款里,还有一些是留给你的。”

言外之意,那么一笔横财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会因三万钱而如此精打细算的?

刘稷面色茫然,眨了眨眼:“还有这事?可是……霍校尉将我从朔方带回的时候,从未告诉我还有此事。我在太祖北方落脚的住处,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笔钱。”

五百万钱又不是一张纸,是整箱整箱的钱币啊。

李少君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太祖陛下从长安启程北上的时候是单人匹马,独自行动的,根本就没带什么辎重,这五百万钱,自然是还在长安。有桑侍中见证,还怕拿不到手吗?”

刘稷认真地看了李少君一眼,觉得自己的手又有点痒了。

这骗子是真的有够心大的。

没了太祖在上面压着,就又谋划起来了。

“你是不是当我蠢啊?我父亲生前就跟我说,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所以我往外跑反而是安全的,你说的那五百万,你敢说我都不敢认。要是你还敢说什么等我拿到了钱,就看在你出言提醒的份上分你一份……”

刘稷冷笑了一声,让才因生路有望而翘尾巴的李少君顿时一个哆嗦。

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位虽身份尴尬,在陛下面前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被送来此地暂住的时候也是胆怯畏缩的样子,仍是宗室贵胄的一员。

虽然下一刻,他就又没了架子。

刘稷托着下巴,嘿嘿笑道:“五百万钱,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太祖不愧是太祖啊。”

反正夸的是他自己,他是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至于那五百万钱到底去了何处,就留给刘彻来想象好了。

钱已经被他的系统吞了,他是肯定不会吐出来的。

在场留守的郎卫已经听到了,他刘稷之前根本不晓得还有这回事,自回到长安以来,也都处在刘彻的监管之下,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将其转移走。

府中的其他人,也同样没有这个机会,做出此等惊天之事。

所以这消失的五百万钱,要么就是太祖为人间做了诸多贡献后自行拿取的报酬,要么就是太祖先将其转移走了,担心回来的刘稷会被这钱财冲昏了头脑,需要他完成了自己的冶铁大任后才能获知其下落。

要么……就是已留给刘彻一个向某处诸侯发难的借口。

太祖已功成身退,又为边境留下了种种宝物,自有大儒为那消失的五百万钱辩经!

他现在就用这明面上的三万钱就行了。

当叔叔的还能太亏待一位有福的侄儿吗?

刘稷刚想到这里,忽见一名佩刀的郎卫快速向着此地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归安侯在门外,自称有事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