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崔昂眼下这冷淡态度,于她而言,反倒是最好的。
身子康健,容貌便在其次,最要紧的是忠心本分。
卢静容道:“郎君,我明白了。”
崔昂离开后,卢静容将丫鬟们都叫了进来。
前次还是被柴妈妈看,这回是少夫人亲自看,又恰在崔昂刚走之后,这意图实在太明显了。丫鬟们站在堂中,个个心潮翻涌,暗暗期盼能被选中。
卢静容细细看过之后,命众人退下。
丫鬟们鸦雀无声退下,到了无人地,三五聚首,窃窃私语起来。
“少夫人怎把我们都叫进去了,还让抬头给她瞧?”
“你傻啊,自然是为着……那个!”
“那个是什么?”
“还能哪个,少爷前脚刚走,你说呢!你说是哪个?笨!”
“……”
桐儿听了一耳朵,走到织月边上,她才十三,还小,只觉得她们说话像打哑谜,什么这个那个的,懵懵懂懂问:“织月姐姐,她们在说什么?方才少夫人看我们,与少爷有何相干?”
织月手中绞着帕子,少夫人又看她们,怕是要有变数,只要一日未定下,便什么都有可能,心乱极了,只敷衍道:“我也不知……”
桐儿刚升上来,年纪又是最小的,许多事都不熟悉,同屋的织月性子软和,平日也少有主张,只偶尔提点她一两句。桐儿接了青蝉原先的活计,既要打理绣品,又得学着梳头妆扮,常忙得顾此失彼。这回又出了岔子——忘了趁天晴检查箱笼,放入樟脑防蛀,竟让少夫人一件贴身小衣上,洇了一小片霉点。
“你这小蹄子,眼睛是出气的吗?前儿连天雨,就不知道开箱瞧瞧?这料子多金贵,这霉斑要是洗不掉,仔细你的皮!”
桐儿吓得发抖,眼泪汪汪:“妈妈息怒,我知错了,下次定不会忘了……”
柴妈妈又斥了几句,桐儿连连认错。挨了一顿骂,垂头丧气往回走,到廊下却被人拦住。向左躲,那人也向左。向右避,那人也右移。
桐儿抬头:“饮渌姐姐。”
“我可都听见了!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妥!竟让少夫人的衣裳生了霉!真是没用!”饮渌叉腰斥道。
桐儿抹泪:“是,是我太笨了……”
饮渌指着她鼻尖:“就你这能耐,竟与我们领一样的月例,还与织月同住一屋?你自个儿说说,心里愧不愧?”
桐儿抽噎着,拿袖子擦着眼睛,不敢回嘴。
千漉路过,见饮渌环着双手,下巴都快指到天上去了。
又在欺负同事。
千漉走过去:“她做得好不好,自有管事妈妈定夺,那轮得到你来评说?别忘了,你与她是同级。”
饮渌一见千漉,嚣张气焰瞬间矮了下去,似鼠见了猫般,下意识都站得规矩了。
“她把少夫人的小衣弄霉了,那可是软烟罗做的,我就说她几句……”
千漉看向桐儿:“没事了,你走吧,她与你不过是平级,没必要站在这儿挨她的训。”
桐儿泪眼朦胧望向千漉,满目感激,自从升入后院,就没人帮过她,眼泪又要出来,忙抹了抹,哽咽道:“谢谢小满姐姐。”又飞快看了一眼饮渌,见她没阻拦,便小跑着离开了。
饮渌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又想到千漉之前叮嘱过的话,便一声不吭走了。
一旁秧秧端着盘子过来,奇道:“小满,饮渌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她如今……好像很听你的话?”虽同住一屋,但她与饮渌交集不多,只隐隐觉得屋内气氛与往日不同了。
若说从前饮渌是一条逮着人就要咬的恶犬,如今倒像被小满拴上了绳。秧秧想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笑什么呢。”
秧秧:“我想呢,桐儿怪可怜的。她接了青蝉的班,好多活要干呢,偏又不及青蝉手脚麻利,三天两头挨柴妈妈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