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F-19 八月十一日晴(第3/4页)

就在手指搭上门把时,桑予诺腿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跪倒在地,只觉浑身发热,心跳加速,几乎能听见血液汩汩流动的喧嚣,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色彩扭曲迷离。

他的手撑在地面,地毯绒毛挠着他潮湿的掌心,那种搔人心坎的触觉像是放大了一万倍,让他难以自抑地渴望着更多、更强烈的抚触。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桑予诺转头瞪向庄青岩,瞳孔在兴奋感中放大,对焦发虚。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儿,不是坏东西。”庄青岩不紧不慢地走近,“恋爱时,身体会分泌多巴胺,让人快乐、心动。如果你的身体暂时分泌不了,没关系,我可以手动添加类似的化学物质。”

他弯腰,轻轻松松将桑予诺打横抱起。托着肋下与腿弯的手掌,散发出热意,熨得桑予诺轻微战栗,一股欣快感从触碰之处流窜向全身。桑予诺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无法抑制那从骨髓里透出的、可耻的渴求。

“天然分泌,还是人工添加,结果都一样。”庄青岩抱着他,走向里间的主卧,将他放在宽阔的黑色大床上,“何必忍着?你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渴望被触碰……看,轻轻一碰,整片皮肤都潮红了。”

桑予诺绝望地感受着身体每一处的变化。当他以为被分手、被囚禁、被殴打已经是谷底,没想深渊之下还有地狱——他不仅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连反抗的意志,都因化学物质的精准打击,土崩瓦解。

在酒精与药物的双重驱使下,他会顺从地打开、曲折、翻转,任由对方摆布,思维与理智完全被本能欲望绞杀。最可怕的是,他将清晰地感知这一切,所有的颤抖与叫喊,兴奋与作呕,欢愉与痛苦,挣扎与沉沦……

他宁愿自己被彻底打晕。

他宁愿对方的每一下进入都化为刀刃,划烂他的皮肉,带给他无尽的剧痛和憎恶,不要混杂一丝一毫愉悦。

卧室的落地窗,窗帘肆无忌惮地开着。

他在迷蒙间转头,失神地盯着窗外,城市百米高空的漆黑夜幕。雷暴如灿白扭曲的棘鞭,一次又一次撕裂夜空,也撕裂他。大雨如注,最终全倾泻在了他身上。

旱季拉斯维加斯少有的强对流天气,如幸运般难以预见,又如厄运般在劫难逃。

他好像在做梦,梦里切换过不同的场景,经历过一些事,记忆里还残留着模糊的、晃动的陌生人脸。

他似乎短暂地清醒过,又迅速被拖入更深的昏沉。

彻底醒来时,桑予诺翻身趴到床边,一阵阵干呕。什么胃容物都没能吐出来,只有酸液灼烧着喉咙,最后滴落在地毯上的是浑浊的胆汁和眼泪。

他蜷缩着,不受控制地啜泣,呕吐到几乎抽搐,直到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上,布满斑斓的淤青、指印与咬痕,才颤抖着用被单紧紧裹住。

庄青岩再次洗过澡,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并不在意被弄脏的地毯,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桑予诺汗湿的黑发。

“醒了?今天是八月十一日,我们婚后的第一天。”他略为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生硬地吐出一句,“新婚快乐,宝贝。”

桑予诺浑身一僵,仿佛昨夜的雷霆再次贯穿身体。昨夜?他猛地抬起苍白的脸,惊恐从极度疲惫与混乱中浮出水面:“昨天呢?‘八月十日’哪儿去了?新婚……什么新婚?!”

“昨天,你和我公证结婚了。”庄青岩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番话已演练多遍,成了毋庸置疑的事实,“我在线提交的申请,向克拉克县婚姻登记处递交了我们的护照资料,他们核发了结婚许可证。

“然后,我们去了一所私密的、持有执照的教堂,由牧师为我们主持婚礼。虽然当时你状态不太好……但牧师能够理解,你只是太开心,喝多了。你亲口说了‘我愿意’,牧师见证,文件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