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摘 填满。(第4/7页)

只是刚才的那一瞬间令她想起了爸爸。

可这种话她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她感到尴尬和窘迫地低下头,恰好就蹭进了他的肩窝,她吸了吸鼻子,哭得太凶,鼻子太堵了,几乎闻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气味,她突然好奇,他是不是还是喷了她代言的香水,于是就算鼻子闻不到,也不信邪地继续靠近。

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肩窝,用力地吸气,去嗅他身上的味道,稍稍能闻见一丁点,是她熟悉的水生调。

贺驭洲简直将心锚效应发挥到了极致,明明是她代言的香水,却能让她在看到或闻到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他。

她还在无意识地往他肩窝里蹭,像撒娇似的,也将她的脆弱和伤口都尽数展露在他面前,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能令他败下阵来,不想再去深究她的答案。

无声地叹息一声,收紧双臂将她搂紧。

岑映霜又吸了吸鼻子,鼻子终于没那么堵了,他身上的气味就萦绕在鼻息间,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点实感,意识到自己真的并不是孤身一人。

她其实真的很讨厌贺驭洲的强势,自从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就一直像个强盗,在她的领土掠夺攫取,对她为所欲为,做任何事情都是先斩后奏只凭他自己高兴,也从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可这一刻,她竟然在庆幸他的强势,在依赖他的强势。

至少今晚没有让她独自一人深陷在这痛苦的回忆无法自拔。

陪伴的力量很强大。

岑映霜就这么趴在贺驭洲的肩窝里,没抬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饿了。”

她刚才哭得太凶,到现在都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哽,贺驭洲便一直轻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闻言,他低声问:“你想吃什么?”

“阳春面。”岑映霜轻声说。

还不待贺驭洲回答,她又突发奇想地问了句:“你会做吗?”

这个问题问得贺驭洲哑口无言了一阵,最后放弃挣扎,如是说:“这还真难倒我了,我不会做饭。”

岑映霜自然清楚这一事实,贺驭洲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家里光是厨师都有好几个,每天都会更新菜谱,变着花样儿来准备每一餐。

他可以会很多技能,唯独不需要厨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莫名其妙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现在也就只能替自己找补:“我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下一秒便听见贺驭洲悠悠笑了笑,他的笑声从他的胸膛中震出来,距离她的耳朵特别近,震得她的耳朵都开始麻酥酥的。

他笑着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十全十美。”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又说:“不过我可以去学,只是今晚我先让别人给你做好送来,可以吗?你先填饱肚子才是首要。”

岑映霜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不吃了,我想睡觉了。”

“吃完再睡,或者先睡一会儿了,送来了我叫你,好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哄小孩子似的。

察觉到贺驭洲摸手机的举动,岑映霜直接摁住了他的手腕,阻止道:“我真的不想吃了,我今天好累,我现在只想睡觉。”

她太过坚持,而连声音里都满是疲惫和无力,贺驭洲拿她没辙,只好作罢。

“好。”

他又将她抱了起来,朝楼梯走过去。

岑映霜原本靠在他的肩头,顺从地任由他抱起她,可视线无意间往下一扫,看见了贺驭洲的脚。

他没有穿鞋,脚上只有袜子。

冷不丁想起了他跟她一起回家来收拾行李去香港的那天,她当时有一己私欲,不想让他的气息沾染上家里任何物件,所以没有给他拿拖鞋,而他出于礼貌和修养便直接脱了鞋,也像现在这样行走在地板上。